院门口,晚禾一手放在腰后,一手拉开了门。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门外站着的是春梅。
她手上端着一盆洗得干干净净的萝卜,嘴里还叼着一小块萝卜。
看到晚禾出来,她就笑了。
虽然叼着萝卜笑起来的样子有点怪。
晚禾一愣,连忙接过她手里的盆,把人迎进院子。
“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
腾出手的春梅拿下嘴里的萝卜,一边嚼一边说:“我娘种的萝卜,早上刚送来的,新鲜着呢。”
她口中的“娘”,是她自己的亲娘,不是孙大江他娘。
“刚才来过一趟,你不在家。就想着这会儿再过来看看。”春梅说着,朝灶房那边望了一眼,“晚禾姐,你在做饭呢?”
看她那眼神直勾勾的,就知道她肚子里的馋虫又在叫唤了。
晚禾笑着把她拉进灶房:“刚炸好的酥肉,来两块?”
“好呀好呀!”春梅眼睛亮晶晶的,“不过我只能吃一块,肚子里揣着个小的,装不下了。”
她说着,轻轻摸了摸还没显怀的肚子。
其实是刚才她娘过来时带了不少零嘴,孙大江没看住,她一个没忍住,吃得有点撑。
“那就先吃一块。”晚禾给她夹了一根,“刚出锅的,还有点烫。”
“没事……唔!好吃!真好吃!”看她吃得直哈气还不住夸,晚禾又笑了:“慢点吃。”
旁边的陆照野已经把树墩凳子让了出来,示意春梅坐下吃。
春梅摆摆手,咽下嘴里的酥肉,笑着说:“不用了陆哥。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她转向晚禾:“晚禾姐,你把萝卜腾出来吧,我得回去了。”
家里还忙着准备年夜饭呢,她不能一个人在外面躲清闲。
再说了,晚禾姐也在忙,她也不好一直在这儿待着。
“好,你等一下。”
晚禾把盆里的萝卜都捡了出来。那些萝卜个个白白胖胖,水灵灵的,看着就新鲜。春梅接过空盆,晚禾又给她塞了一小把酥肉,让她带回去慢慢吃。
春梅本来想推辞,这酥肉又是加鸡蛋又是用肉炸的,可比她那盆萝卜值钱多了。
她拉住晚禾的手:“晚禾姐,你自己留着吃吧。”
“还有呢。”晚禾指了指旁边的陶盆,“赶紧拿回去,趁热多吃两口。”
“好吧。”春梅也确实是有点舍不得,晚禾姐炸的酥肉实在是太香了。
“好了,快回去吧。”晚禾笑着拍拍她的手,“再等会儿,你家大江怕是要过来要人了。”
自从春梅怀了身孕,孙大江就跟看宝贝似的,恨不得时时刻刻黏在她身边。就连去镇上买东西,都是大江的爹娘去的。
昨天晚禾碰到两位长辈,还被迫听了一耳朵他们数落孙大江如何紧张过头的话。
“晚禾姐!”被打趣的春梅红了脸,“那我走了。”
晚禾点点头,把人送到院门口,看着她进了自家院子,才转身回来。
看到灶头边放着的萝卜,晚禾琢磨了下,切了一个放到猪蹄汤里,跟着一起炖。
冬食萝卜夏吃姜,这萝卜炖汤味道也是极好的。
“要不要来一块?”晚禾拿起一块切好的萝卜递给陆照野。
“好。”陆照野接过萝卜条咬了一口。
口感很脆,刚入口带着一股微辣的冲劲,但很快就被清甜的味道盖过。
咽下去后,嘴里只剩下萝卜的清甜,还有一丝凉意。
他抬起头,正想再要一块,晚禾却先开了口:“你身子刚好一点,凉性的东西要少吃。”
陆照野只好作罢。
接下来,晚禾做菜,他就在灶前烧火。只要是能马上入口的菜,晚禾都会分他一口尝尝。
这也导致陆照野这一下午嘴巴几乎没怎么闲着,等到真要吃饭的时候,反而觉得有点撑了。
“可以吃饭了。”晚禾把菜都端上了桌,陆照野跟在后头拿碗筷。
明明是两个人的年夜饭,晚禾却让他拿了七个碗。等到摆碗的时候,他才明白为什么。
晚禾把其中两副碗筷放在了桌子的上首位置,那边供奉着阿爷阿奶的牌位。
三个碗摆在两侧,还有两个则放在了下首的位置。
她示意陆照野掩上堂屋的门,然后从牌位旁边的木匣子里取出三炷香,就着油灯点燃,对着两个牌位恭敬地拜了三拜。
“阿爷,阿奶。今儿个除夕了。”
说完,她把香插进香炉,又跪下磕了三个头:“明天就是新年了,愿阿爷阿奶新的一年,在那边也能开开心心的。”
陆照野站在一旁,看着晚禾虔诚叩首的样子,鼻尖忽然有些发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