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醒过你多少次?你已及笄,要注意言行!这是汴梁,不是谢家,若被心术不正之人瞧见,又给姑姑添麻烦!”
“我抱一下我姑姑怎么了?”谢汀站直了身,切了声道:“姑母便是母,我在姑姑跟前再大也是儿——凭他甲乙丙说去!”
女工们哄笑,“汀郎还是那般真性情!”
谢钊沉下眉眼,极为严肃的盯着谢汀。
谢汀翘嘴,浑不在意。
谢兰茵望着他们两个,嘴角勾起来,她想起谢流光跟她小时候,谢流光也是这样管教她,逐渐红了眼眶。
“一转眼,都长这么大了。十年前,你们俩一个九岁,一个七岁。钊儿仅及我肩膀,汀儿还是个小萝卜头......”
谢兰茵说着,抬起手。
谢汀看到她的动作,拄着膝盖弯下腰,主动将自己的头伸到谢兰茵掌下。
“姑姑随便摸头。”
“姑犬!”谢钊斥了嘴。
谢汀:“又没人拦着你当,你嫉妒我做什么?”
“......也不知是谁在西北庆功宴上,被醉酒的鲁副将摸了下头,跳起来把人捶吐了血,还因此挨了顿军棍。”
“谁叫他手欠!”
谢兰茵望着谢汀这好大一只,还如儿时般对她亲昵,且露出纯真笑颜,感动之余又不乏别扭。
她摸了几下便收回了手。
女工们一边纺线,一边打趣,“还是侄儿多了好,给撑腰,吓得沈员外瘸着腿都得跑!”
谢兰茵也笑。
她轮流瞧着两个侄儿,大的玉树临风、一身白衣沉稳内敛,小的嚣张邪肆、黑底红边的劲装尽显张扬。两个都气宇不凡、各有千秋,完全继承了他们祖父的才能、祖母的智慧、母亲的容颜,父亲的秉性。
这才长大,就给她来婆家出气来了!
沈秋识再敢给她脸色,她叫两个侄儿打爆他的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