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良心。”
她翻开封面,上面写着四个字——代结章程。
桂清欢挑眉。
“代结?”
“韩先生起的。”
“哪个韩先生?”
“永兴柜坊请来告我们的那个。”
桂清欢:“……”
她抬头。
“我不在这几天,你到底都干了什么?”
“也没什么。”沈知微在她旁边坐下。“打了场官司,然后把永兴柜坊拉过来一起赚钱,顺便把提前结款升级了一下。”
桂清欢盯着她,“这叫也没什么?”
“结果都还行。”
“……”
桂清欢懒得跟她争,低头继续翻。第一页看得还算快,第二页开始慢下来,永兴柜坊出银,玉京楼确认真实货款,供货商提前拿到银子,到原结算日后,由玉京楼直接向柜坊清偿,供应商不负返还本金之责,每笔代结不得超过已经确认的货款,玉京楼的认账凭据一旦出具,便承担到期付款责任。
她越往后看,神色越认真。看到最后那几条时,甚至伸手把旁边的算盘拉了过来。
沈知微也不催,等她自己算。
过了好一会儿,桂清欢才抬头,“所以以前是我们拿自己的钱提前给供应商,现在是让柜坊的钱先进来。”
“对。”
“我们还是能从中分。”
“对。”
“而且供应商以后拿钱的额度,不再完全受玉京楼手上有多少现银限制。”
“差不多。”
桂清欢看着她,“沈知微,你是不是背着我去华尔街进修过了?”
沈知微笑了。
“穿越前没机会,穿越后自更没机会了。”说到底不过在现代工作里耳濡目染多了罢了。
桂清欢低头又翻了一页。
“永兴为什么肯?”
“因为他们发现有钱赚。”
“这么简单?”
“做生意本来就可以这么简单。”沈知微解释着,“他们原来给一百家小商户举贷,要判断一百家人的风险。现在只要判断玉京楼。供货商拿到钱以后退出,真正承担付款责任的是我们,柜坊承担的是玉京楼信用风险。”
桂清欢听懂了。
“所以利可以压下来。”
“对。”
“量却能放大。”
“对。”
桂清欢忽然笑了。
“难怪顾承泽亲自跑来,他闻到味了。”
“他鼻子一直挺灵。”
……
桂清欢把整份章程看完,又重新翻回第一页。
“哪里需要我?”
沈知微等的就是这句话,她从旁边又抽出一张纸。
“这里,第一轮代结总额。这里,玉京楼和永兴柜坊怎么分。还有这里,玉京楼需要正式出具什么凭据,盖什么印。”
桂清欢看了看她。
“你没定?”
“出了个方案,但是还没定,毕竟因为玉京楼不是我的。”沈知微答得很自然,“规矩我能设计,合作也可以先谈。但要拿玉京楼信用去换外面的银子,最后承担付款责任的是玉京楼,这个我不能替你拍板。”
桂清欢没说话,她低头看着那几处空白。过了一会儿,才笑了一声。
“沈先生。”
“嗯?”
“我即使哪天真破产了,肯定也和你无关。”
“那当然。”
沈知微十分认真。
……
这一日下午,她们没急着找永兴柜坊,先把章程重新过了一遍。
桂清欢在供应商资格上加了一条,必须与玉京楼有连续交易记录。第一次供货的商户,哪怕已经验货,也先不直接做大额代结。
“不错,学会谨慎了!”沈知微忍不住夸赞道。
“内部人串通的风险。”桂清欢拿笔点了点纸。“前面想的是货真、账真,可若账房和外面商户勾结,第一单就做一笔两千两的假高价货呢。”
沈知微看她一眼。
“可以啊,关几天还长脑子了。”
桂清欢:“……我本来就有脑子。”
……
一直到天色彻底暗下来,两人才终于把第一版合作条件定好。
账房先生拿去重新誊写。
院里慢慢安静,这时候沈知微才发现,桂清欢从回来以后,几乎一直在说生意。定国公府那几日,她一个字都没主动提,沈知微也一直没问。直到晚膳送进来,两个人坐在院里。桂清欢夹了一筷子鱼,吃了两口,突然道:
“对了。”
沈知微正在喝汤。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