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此一事,楚知意再度被禁足于营帐之中。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整整一夜,她彻夜无眠,辗转反侧,心底反复回荡着朱靖涵那日坦荡淡然的一句话——我从来没有把你当做过情敌。
短短一句,轻描淡写,却如细密针毡,扎在她心头整整一夜,翻来覆去、日夜煎熬。
她自幼金尊玉贵长大,身为镇北王唯一嫡女,是陛下亲封的知意郡主,身份尊贵、容貌姣好、身段窈窕,自小受尽万千宠爱,从来都是众星捧月,旁人皆俯首追捧。
她始终想不明白,自己样样出众、样样拔尖,究竟哪里比不上朱靖涵?
傅哥哥为何从来不肯回头看她一眼?
在她偏执的认知里,朱靖涵出身寻常,带着一身洗不掉的草根俗气,看似温柔和善,实则最会装模作样、故作娇弱,事事依附旁人、倚靠男子庇护。
她满心不甘、满心郁结,甚至偏执地暗自揣测——难道傅景栖,偏偏就喜欢这般温顺、柔弱模样的?
一念至此,心底的嫉妒、不甘与屈辱交织缠绕,堵得她心口发闷,彻夜难安。
与此同时,军营这边气氛全然不同。
昨日风波落幕,楚留津自知女儿过错深重、亏欠良多,第二日便带着楚封胥,亲自备上厚重歉礼,专程前来登门致歉答谢。
朱靖尧一早便去处理营中公务,早早离去;沈玉洁与苗曦曦一个时辰的罚站反省时辰已满,两个小丫头早就耐不住性子,结伴蹦蹦跳跳跑出去玩闹撒欢。发布页LtXsfB点¢○㎡
偌大的营帐之中,最后只余下傅景栖静静陪在朱靖涵身侧。
待帐内彻底清静下来,再无旁人打扰,傅景栖眼底的克制疏离尽数褪去,染满温柔缱绻。他顺势挪步坐到她身侧,动作轻柔至极,小心翼翼圈住她的身子,姿势分寸恰到好处,丝毫不妨碍她伏案执笔写字。
温热的气息轻轻笼罩下来,他抵在她耳畔,嗓音低哑慵懒,带着几分浅浅的委屈依赖:“涵儿,昨夜没能抱着你,我一夜都睡得极不安稳,辗转难眠。今夜,你要乖乖让我抱着。”
朱靖涵笔尖微顿,耳尖微微发烫,轻声嗔道:“我哥哥说得没错,你确实半点都不考虑我的名声。”
这话轻柔落下,傅景栖心头瞬间一紧,立刻直起身,眸底掠过一丝忐忑与紧张,他在涵儿帐中歇息的事他做的很隐秘,除了涵儿身边的茉儿莉儿,就是只有他自己的亲卫知道,难不成是有人泄露?他认真追问:“涵儿,是不是有人在你面前说了什么?是不是有人在你耳边非议闲话?”
“没有人说什么。”朱靖涵轻轻摇头,放下手中毛笔,温声细语,坦荡通透,“只是我们尚未成婚,孤男寡女日夜共处,终究不合礼数,于你的名声无碍,于我而言,终究不妥。”
她素来通透清醒,情爱热烈却不盲目,始终恪守分寸、爱惜名节。
傅景栖闻言,深深低叹一声,眼底满是无奈与克制。
他没有半分辩解,也没有往日的软磨硬泡,只是再度轻轻将她拥入怀中,温热的额头轻轻抵着她的发顶,嗓音温柔又隐忍:“是我贪心了。”
“我一心只想挨着你、陪着你,贪恋你身边的安稳暖意,便忘了世俗礼数、忘了旁人闲话。我以为......你也是心悦我的,便肆无忌惮赖在你身边,忽略了你的顾虑。”
“既然你不愿、你介意,那我日后定然守好分寸。夜里我便回自己营帐歇息,绝不连累你被人非议半分。”
他拥着她的力道温柔缱绻,字字句句皆是尊重:“只是涵儿,待我们成婚那日,你可要好好补偿我。往后余生,长夜漫漫,你再也不能赶我离开,再也不能留我一人独守空房。”
朱靖涵本以为,以他素来黏人执拗的性子,定会软磨硬泡、撒娇示弱,百般求她应允。
却万万没想到,他这般干脆利落,事事以她的心意为先,事事为她的名声退让。
心底瞬间涌上一阵细密的暖意,又软又甜。
她微微抬眸,清澈的眼眸直直对上他温柔深邃的眼底,轻声发问:“你今日怎么不缠着我、不软磨硬泡了?”
傅景栖垂眸凝望着她,眼底盛满独一份的深情与温柔,字字真诚:“我舍不得让你受非议、受委屈。从前是我私心太重、过于贪恋温存,可我最在意的,不是朝夕相伴,而是你。只要能护你,安稳也要护,清誉也要护,我再忍一段时日又何妨?反正,你早晚要嫁我,那时,我便可以堂堂正正的与你同榻而眠。”
短短数语,温柔至极,直直撞进朱靖涵心底。
心口骤然轻轻一颤,心跳莫名乱了节拍。
她再也克制不住心底的柔软,微微仰头凑近他,踮起脚尖,柔软的唇瓣轻轻擦过他的薄唇,落下一个轻柔细碎、干净纯粹的吻。
一触即分,温柔缱绻。
可这轻轻一吻,却瞬间点燃了傅景栖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