洁的脸腾地红了,带着点委屈。
“看不出来吗?”朱靖涵挑眉调侃,转身将脏棉团丢进一旁的铜盆里。
她瞥了眼沈玉洁刚脱下的袄裙,扬声唤道:“张嬷嬷,取两件干净的袄裙来,这两件拿去好好清洗。”
张嬷嬷是沈玉洁的奶娘,如今暂代丫鬟的差事,闻言连忙上前接过袄裙,屈膝行礼后便退了出去。
又过了两日,便是除夕。每年此时,宫里都会举办宫宴。傍晚时分,沈府的马车依次驶出,楚昼与沈冰清的马车走在最前,后面跟着沈潇寒夫妇,再往后是朱靖涵带着沈玉洁,最后是朱靖尧与沈怀珏,以及朱远山、沈清文夫妇。
马车缓缓驶入皇宫,此时宫中已有不少人——百官可携家眷赴宴,虽大臣人数有限,随行的妻儿却让宫道上热闹了许多。陆陆续续还有车马赶来,人影往来穿梭,衣袂翩跹。
夜色渐浓,宫灯次第亮起,一盏盏悬在廊下、树梢,像无数颗落入人间的星辰,映得琉璃瓦流光溢彩,繁华得让人移不开眼。朱靖涵掀开车帘一角,望着这盛景,只觉眼前的璀璨与人间烟火交织,暖融融的,透着年节独有的热闹与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