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的时光总过得格外快,距沈冰清与楚昼大婚只剩七日。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这些天,她几乎足不出户,宫里派来的嬷嬷在府中教她宫廷礼仪——对沈冰清这样自幼受过良好教养的大家闺秀而言,这些自然不在话下。
这日,嬷嬷教完最后一课,对沈冰清道:“沈小姐举止娴雅,聪慧过人,老奴该教的都已教了。明日老奴便要回宫复命,大小姐安心待嫁便是。”
沈冰清敛衽福身,语气温婉:“有劳嬷嬷多日费心。”
晚膳时,膳厅比往日热闹些。因婚期将近,沈潇寒特意告了几日假,想在家多陪陪女儿。这些天相处下来,他才惊觉,不知不觉间,大女儿已褪去少女的青涩,添了几分沉稳,满心不舍都化作温柔的目光,频频落在她身上。
连素来爱在自己院里用膳的沈怀珏,也难得来了膳厅。沈冰清知道,大家都是舍不得她。她什么也没说,只是如往常一般,优雅娴静地用着餐,举止从容。她心里清楚,纵然嫁入宫中仍有归省的机会,终究是少了。她只想在出嫁前,给家人留下最平和温婉的模样,让这份记忆能长久些。
烛火映着满桌饭菜,也映着一家人安静的侧脸,空气中弥漫着饭菜的香气,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淡淡的离愁。
夜里,姐妹三人依旧亲昵地窝在朱靖涵的榻上,低声说着贴心话,帐内暖意融融。
东宫寝殿里,楚昼却有些怅然地倚在榻上。今日嬷嬷回宫复命,他才知晓,阿芙这些日子竟都歇在康寿郡主的青水院——怪不得他前三次好不容易抽空翻墙去沈府,青云院总空无一人,本以为是巧合,却原来一直是自己找错了地方。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罢了,成婚之后,她们姐妹这般亲近的日子怕是少了,便让她再自在几日吧。只是......他已一个多月没见过阿芙了,等成了亲,定要让他的阿芙好好补偿回来。
次日,宫里派人送来婚服,请沈冰清试穿。楚昼本想一同去,却被皇帝召去御书房处理政务——这些日子,皇帝有意放权给他,大小事务都交给他经手,楚昼忙得脚不沾地,实在抽不开身。
沈府内,沈冰清换上婚服,绯红的锦缎衬得她如一朵盛放的牡丹,雍容华贵,而她柔和的五官又添了几分温婉,恰到好处。
沈玉洁看得眼睛发亮,忍不住惊呼:“哇——姐姐,你好美!”
沈冰清轻轻掩唇,眼底漾着羞赧的笑意。章云洛站在一旁,欣慰不已,眼眶微微发红:“等大婚那日上了妆,还要更美几分。”
沈冰清转身对送婚服来的嬷嬷道:“礼服很合身。”
嬷嬷屈膝行礼:“那便好,老奴这就回宫复命。还请大小姐将婚服妥善收好。”
沈冰清回了一礼:“有劳嬷嬷。”
待宫里的人离开,沈冰清换下婚服,吩咐知画仔细收好。知画是太后赏赐的婢女,同来的还有知琴、知棋、知书三人,皆是伶俐妥帖的姑娘。
她走出房门,见家人都在廊下等着,目光里满是不舍。沈冰清望着他们,心头也泛起一阵酸涩——纵然知晓往后仍能相见,此刻的离愁还是沉甸甸的,压得人眼眶发烫。
婚期越来越近,沈冰清这两日总有些心神不宁,夜里躺在床上,翻来覆去难以入睡。
身侧的沈玉洁迷迷糊糊地开口:“姐姐,你睡不着吗?”
“吵到你了?”沈冰清放柔了声音,语气里带着歉意。
朱靖涵也醒着,轻声问:“是不是因为婚期将近,太紧张了?”
沈冰清轻轻叹了口气:“或许吧,这两天总觉得心里不踏实。”她明明是喜欢楚昼的,也真心愿意与他相守,可眼看着婚期就在眼前,心里却莫名生出几分退缩。
沈玉洁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懵懂地问:“姐姐,你为什么会紧张呀?”
沈冰清伸手拢了拢她额前的碎发,笑道:“大概是想到,成婚后见晓晓的机会就少了,心里舍不得。”
沈玉洁立刻往她怀里钻了钻,抱住她的胳膊:“我也舍不得姐姐,那你可以不嫁给太子哥哥吗?”
沈冰清被她孩子气的话逗笑,却又有些鼻酸:“傻丫头,怎么能不嫁呢。”
她心里清楚,此时退婚绝无可能——不仅会折损皇家颜面,更会连累父亲、兄长和表哥的仕途。更何况,她是真的喜欢楚昼,也信他会待自己好,愿意与他共度往后的日子。只是舍不得家人是真的,一想到往后不能再像这样,与妹妹们挤在一张榻上说说笑笑,心里就空落落的。
她低头看着沈玉洁睡眼惺忪的模样,忽然想起小时候——这丫头总爱粘着自己,非要挤在她的床上睡,这么多年过去,竟一点没变。掌心下的小身子温温热热的,让她心里那点不安,也渐渐淡了些。
朱靖涵自然也舍不得她,黑暗中悄悄捏了捏她的手。沈冰清回握住她,唇边漾开一抹浅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