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晃晃悠悠到了沈府门口,鲁苒轻轻拍了拍朱靖尧的胳膊,声音细若蚊蚋:“伯恒......哥哥......沈府到了。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朱靖尧的呼吸均匀绵长,竟像是睡着了。
鲁苒悄悄侧过头,借着车窗外透进来的朦胧月光打量他——剑眉斜飞入鬓,长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鼻梁高挺,唇线锋利得像被精心打磨过,平日里那股子英气勃勃的劲儿,此刻被醉意晕染得柔和了许多,少了几分攻击性,多了几分让人安心的温顺。明明是张极具攻击性的脸,睡着的时候竟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
鲁苒的心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鬼使神差地抬起手,指尖刚要碰到他的脸颊,又猛地顿住,触电似的缩了回来。
她定了定神,又轻轻拍了拍他:“伯恒哥哥,醒醒,到了。”
朱靖尧这才缓缓睁开眼,眸子里还蒙着层水汽,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
他扶着车壁缓了缓,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抱歉小苒,方才......我不是故意的。”
“没事没事,”鲁苒连忙摆手,心跳快得像要蹦出嗓子眼,“你快回去吧!”
朱靖尧点点头,撑着身子下了马车。门房见他回来,连忙上前想搀扶,被他笑着推开:“不用不用,我自己能走。”他脚步虽有些虚浮,背脊却依旧挺得笔直,一步步走进了沈府大门。
没人注意到的是,他刚下车时,狠狠吞了吞口水......
鲁苒坐在马车上,直到沈府的门彻底关上,才长长舒了口气。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回到鲁府后,她先吩咐下人去客栈照看着鲁洲,这才回了自己的院子。
傅景栖将朱靖涵送回沈府门口,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门内,才翻身上马,快马加鞭往傅府赶。
夜色已深,府里的灯却还亮着几盏,他知道,父亲傅晋城和母亲曲婉仪定是还没歇息。
果不其然,刚进内院,就见书房的窗纸上映着两道人影。
傅景栖大步走过去,推门而入。
“你回来了?”傅晋城抬眼看向他,语气带着几分凝重,“回来得正好。”
傅景栖在桌前站定:“父亲有什么事吗?”
“明日郡主的父母就要进京了,”傅晋城指了指桌上的茶盏,“我与你母亲正琢磨着,宫宴上那桩事闹得沸沸扬扬,连累郡主名声受损,明日他们抵京,该如何给他们一个妥当的解释。”
“成婚。”傅景栖几乎没有犹豫,直截了当吐出两个字。
曲婉仪猛地抬头看他,眼中满是惊讶:“你说什么?”
傅景栖便将今日约见朱靖涵的事简略说了一遍,从两人谈及宫宴风波,到朱靖涵坦言对自己有意,最后说到自己提出成婚、对方虽未直接应允却也未反对的经过,末了道:“总之,我想明日见到伯父伯母后,便与他们商议我和郡主的婚事。只要定下婚约,外头那些流言蜚语,自然不攻自破。”
“可......”曲婉仪仍有些担忧,眉头微蹙,“郡主毕竟没有直接应下,若是她父母也不赞成这门亲事,岂不是更难堪?”
“所以我才来找你们商量。”傅景栖看向父母,语气恳切,“我是这么打算的:明日见了伯父伯母,先为宫宴上的冒失致歉,再坦诚说出我对郡主的心意,把我们相处以来的情形如实告知——郡主对我也并非无意。最后,再委婉提及想早日定下婚约的想法,定能大幅削减流言蜚语,让他们放心,未来我定会好好待她。”
傅晋城摸着下巴沉吟片刻,点了点头:“目前来看,言策这法子倒是最周全的。既有诚意,也能堵住流言,最重要的是只要郡主的父母答应了,言策估计明年就能成婚。夫人觉得呢?”
曲婉仪笑了笑,心中莫名有了几分期待:“还能怎么觉得?就照他说的办吧,走一步看一步。好在洛洛是站在我们这边的,到时候让她在郡主母亲跟前多帮着说几句,或许能成。”
傅晋城颔首:“沈兄与我相交多年,性情爽朗通透,想来也乐意见到言策与郡主情投意合。明日一早,我们夫妇便同你一起去见郡主的父母,也好表表我们的诚意。”
三人对视一眼,都点了点头,悬着的心总算落了些。
傅景栖退出书房时,夜色已浓,天边挂着一轮弯月,他望着那月光,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明日,定要让伯父伯母认可他,早日将心上人娶进门。
各自回房后,曲婉仪还在灯下翻找着合适的见面礼,傅晋城则在一旁细细叮嘱着明日该注意的礼节,而傅景栖躺在榻上,脑海里反复想着该如何措辞,直到后半夜才浅浅睡去。
翌日清晨,朱远山与沈清文的马车缓缓停在沈府门前。
沈潇寒一散朝便急匆匆赶回,远远望见车帘掀开,沈清文扶着丫鬟的手走下来,他脸上瞬间漾起激动的笑意,快步迎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