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喊在屋里回荡。
苗晴晴走到门口,脚步顿了顿,微微侧头,透过盖头的缝隙望了妹妹一眼。苗曦曦眼睛一亮,以为姐姐要留下,可下一刻,苗晴晴还是转回身,跟着姜昀迈步走出了闺房。
一滴泪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姜昀的虎口。他脚步微顿,低声安慰道:“晴儿别伤心。”
苗晴晴轻轻点了点头。苗逸走在她的另一侧,默默护着姐姐。
闺房内,苗夫人深吸一口气,对众人道:“诸位,劳烦你们帮忙送亲了。”
苗曦曦哭得几乎晕厥,手脚都僵了,苗夫人急得连连晃她:“曦曦、曦曦,别吓娘亲啊!”
沈玉洁也慌了神,扶住她急道:“表姐,快看看曦曦怎么了!”
朱靖涵立刻上前为她把脉,屋内准备送亲的人都惊得呆住,小声议论着“苗小小姐哭昏过去了”。这话不知怎的传到了门外,苗晴晴急忙转身,姜昀与苗逸也忧心忡忡地跟着折回来。进了房门,果然见苗曦曦软在朱靖涵怀里,脸色发白,似是要晕过去。
“大家安静,别吵!”朱靖涵先稳住众人,随即帮苗曦曦顺气调呼吸。苗夫人又急又怕,看向苗晴晴:“晴晴,别误了吉时,这里有郡主在呢。”
“岳母,不妨事,”姜昀看了眼苗晴晴——她眼中的担忧几乎要漫出来,他心里也不好受,“等曦曦好些我们再走。”
缓了许久,苗曦曦总算缓过些劲,手指不再僵硬,第一时间就朝苗晴晴伸去。苗晴晴急忙握住她:“曦曦不哭了,姐姐以后常回来陪你,好不好?”
“不走......”苗曦曦委屈巴巴地嘟囔。
苗晴晴看向姜昀,他蹲下身,温声哄道:“曦曦,可怜可怜姐夫行不行?姐夫都二十四了,再不成亲,就没人愿意嫁了。”
苗曦曦哪管这些,只顾死死抓着苗晴晴的袖子。她嗓子干哑得厉害,抽着气说不出话,只睁着泪汪汪的眼睛望着姐姐。朱靖涵倒了杯温水喂她喝下,苗晴晴轻轻掰开她的手,将衣袖从她指间抽出来:“曦曦乖,姐姐要走了。”
苗曦曦的哭声又起,苗晴晴咬着唇起身,快步走出闺房,上了花轿。姜昀轻轻拍了拍轿帘:“晴儿,我们出发了。”
苗晴晴在轿内点头,抬手伸进盖头里抹了把泪。
姜昀翻身上马,虽说误了些时辰,但能娶到心上人,眉宇间仍是掩不住的欢喜。
唯有那闺阁里,朱靖涵、沈玉洁与苗夫人还在不停地安慰着哭个不停的苗曦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