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朔被安置到床上,帐内点满灯烛,亮如白昼。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朱靖涵让人在他肿起的脚踝处敷上冷巾,自己则仔细给刀具消毒。
帐门口,江月撩起门帘一角,怯生生地往里望。
朱靖涵瞥见她,柔声唤道:“月月?”
江月被发现,慌忙放下帘子。丞相夫人忙道:“月儿,到娘亲这儿来。”
江月乖乖走到她身边,丞相伸手摸了摸女儿的头,似在安慰她,又似在安慰自己:“月儿别怕,哥哥会没事的。”
帐外,皇帝看向傅景栖:“小傅爱卿,那熊你想怎么处置?”
傅景栖反问:“陛下的意思是?”
皇帝笑了:“哎~是你猎的,自然该你先处置。朕可不像前朝那些贪得无厌的昏君。”
“熊皮最是保暖,过些时日天该冷了,母亲惧寒,臣想给她做件大氅。”傅景栖道,“听闻熊胆之类可入药,郡主想来用得上。至于熊肉,趁新鲜,陛下不如让御厨煮了分食。”
皇帝朗声笑道:“那朕便却之不恭了。”随即吩咐御厨,“把熊带下去处理,记着剥皮仔细些,熊胆留好,回头交给康寿郡主。”
帐内,朱靖涵在江朔肿起的地方小心扎下一针,缓缓放出瘀血,问道:“我力气小,诸位太医中,谁擅长正骨?”
钟太医上前一步:“郡主,臣擅长正骨之术。”
朱靖涵见他身形壮实,点头道:“稍后便劳烦太医了。”
“是。”
待瘀血放尽,朱靖涵为伤口止血,钟太医仔细查看踝骨情况,顺利将其复位。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朱靖涵迅速用夹板固定好伤处,手术便算完成了。
众人走出帐外,丞相夫人立刻迎上来。
朱靖涵道:“手术很顺利,夫人别担心,等他醒了就好。”
丞相夫人热泪盈眶:“朔儿的脚......会不会影响日后行走?会不会落下病根?”
“恢复得好便不会。”朱靖涵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夫人放心,近两月不可剧烈运动,多吃些肉食补补——骨头汤加当归、人参,蹄筋(牛、猪的都行)、鸡蛋、菠菜、小白菜......除了鲤鱼,其他鱼都可吃。切记,鹅肉、羊肉、韭菜不可碰,会发炎;辛辣生冷不行,醋也不行,醋会软骨......说得多了些,稍后我会写下药方和医嘱。”
傅景栖走上前,见她出来,问道:“郡主,怎么样了?”
“手术顺利,我正交代医嘱。”朱靖涵回道。
傅景栖又问:“江兄需静养多久?”他纯粹是想知道江朔有多长时间不能打扰他和朱靖涵。
“至少静养两月。”
傅景栖点头,又道:“御厨正处理那头熊,我想着熊胆可入药,特意给郡主留了。”
朱靖涵眼睛一亮:“多谢傅公子,我正想跟你说,方才事急倒忘了。”
傅景栖勾唇:“郡主喜欢就好。我现在带你去御膳房取熊胆如何?”
“我能再拿些熊骨吗?想用来泡药酒。”朱靖涵问。
“自然可以。”傅景栖道,“稍等,我去写药方和医嘱给丞相夫妇。”
她快步回帐,一刻钟后拿着写好的纸出来,递给丞相夫人:“夫人放心,按上面的法子照料,两月后江公子定能痊愈。”
丞相夫人激动得险些下跪——若非朱靖涵,儿子今日恐怕性命难保,女儿的胎惊也无从医治,丞相府实在欠她太多。朱靖涵连忙扶住她。
傅景栖在一旁道:“丞相夫人别太激动,郡主刚说江兄需喝骨头汤,御膳房正处理熊肉,我们同去取些熊骨炖汤,说不定汤好了,江兄就醒了。”
丞相朝傅景栖拱手:“傅公子与郡主一同将朔儿带回,丞相府欠二位天大的恩情,请受老夫一拜。”
傅景栖伸手扶起他:“江丞相客气了,我与江兄是同僚,亦算得上友人,搭把手是应当的。不说这些虚礼了,先去御膳房看看吧。”
几人走到御膳房时,主厨陈御厨刚把熊骨剔下来。
傅景栖问:“陈御厨,这些熊骨可有他用?”
陈御厨见是他,连忙回话:“没什么用场,傅大人是要用吗?”
朱靖涵接话:“是我想要些熊骨。”
丞相夫人也道:“我也需要些。”
陈御厨指了指不远处堆着的熊骨:“剔下来的都在那儿,郡主和夫人自便就好。”
“多谢。”朱靖涵捡了几块粗壮的腿骨,丞相夫人也取了些。
陈御厨又将先前留好的熊胆取来:“郡主,这是傅公子特意嘱咐留给您的。”
朱靖涵接过装着熊胆的盒子,看了一眼,道:“多谢。”
“郡主客气了。”陈御厨道,“那我先忙着了,郡主、傅大人、丞相夫人自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