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席散去时,天色已暗。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傅景栖的书房亮起一盏孤灯,他正慢条斯理地整理今日收到的贺礼。
其中有两个格外小巧的包裹,两个盒子并在一起,才刚及他的手心大。
傅景栖先拿起一个,拆开一看,里面是一对小猫摆件,线条圆润流畅,猫咪蜷缩着身子,神态慵懒憨态可掬。
他扬了扬眉,问一旁的侍童——正是今日的赞者:“这是晓晓送的?”
侍童点头:“是。”
傅景栖唇边泛起一丝浅笑,又拿起另一个盒子。打开后,里面是只玲珑剔透的小花瓶,当真配得上一个“小”字,瞧着只能插一枝细细的花枝。
侍童解释:“这是苗家小小姐送的。”
傅景栖端详着那小花瓶,眼底笑意更深:“看出来了。”他将小猫摆件与小花瓶并排在书架最显眼的一层,吩咐道,“回头找支应景的小花插上。”
“是。”侍童应下。
傅景栖目光扫过桌上的礼盒,忽然问:“今日康寿郡主送来的礼,何在?”
侍童连忙从一堆物件中找出一个长方锦盒,双手奉上。
傅景栖打开,里面是一方镇纸,通体漆黑如夜,边角做了圆滑处理,触手温润。镇纸正面用金墨描刻着八个字:“清和如玉,守正端方”,在烛火映照下,那金色的字迹闪着沉稳的光。
他指尖轻轻拂过那八个字,心头微动——原来在她眼中,自己是这样的形象么?
窗外夜色渐浓,烛火跳动着映在他脸上,眸中的光深邃而柔和,久久未移开
驿站内,烛火摇曳。发布页LtXsfB点¢○㎡赫连靳将一包药放在桌上,对身旁的赤勒道:“赤勒,看看这包药的成分。”
赤勒是他亲手培养的心腹,医术精湛,且只听他一人调遣。
他拿起药包,拆开后凑近鼻尖仔细嗅闻,眉头微蹙——这药方他从未见过。“敢问王子,这药从何处得来?”
赫连靳未答,只问:“能否解‘残阳血’之毒?”
“什么?!”赤勒猛地抬头,满脸震惊,“竟有药方能解此毒?”他不敢怠慢,又仔细分辨了许久,才肯定道:“确能解‘残阳血’,而且其中一味药,可中和解毒时的剧烈痛苦,实在是良方。”
赫连靳颔首:“如此便好。你再为我把把脉,看看余毒是否清了。”
赤勒上前诊脉,片刻后回道:“按此方再服一月,便可彻底清除余毒,王子放心。”
赫连靳微微点头,与那位郡主所言分毫不差。
他的目光缓缓移向房内被摁着跪在地上的侍卫——正是今日宴上叫嚷着要开战的那人。
“乌莫,”赫连靳的声音平静无波,“你还有什么要解释的?”
乌莫挣扎着抬头,一脸茫然:“王子,您在说什么啊?”
“呵呵。”赫连靳低笑一声,笑意却未达眼底,“还不肯承认?我那父王让你等北狄兵强马壮了,便在这大晋寻个机会杀了我,再以此为借口发兵,是吗?傅家父子曾大破北狄,傅景栖的及冠礼,便是最好的时机,我说的可有错?”
他起身走到乌莫面前,缓缓蹲下,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匕首,锋利的刀锋在烛火下闪着冷白的光。“可惜,我没死成,对吗?”
乌莫吓得浑身发抖,咽了口唾沫:“王子饶命!我是冤枉的!”
“你我一同长大,我本该信你,”赫连靳的眼神骤然变冷,“可毒到我身上的,为何是我北狄特有的‘残阳血’?”
乌莫急道:“王子!‘残阳血’几年前就传入大晋了!定是他们想用此毒害您,再反咬一口说是我们自己人内斗,好污蔑他们啊!”
赫连靳握着匕首的手紧了紧,指尖泛白——这些话,骗骗旁人或许可行,却瞒不过他。
赫连靳脸上最后一丝耐心也耗尽了,猛地起身,拍了拍手,语气里带着几分嘲讽:“乌莫,你变聪明了。只是你心里真正打的什么主意,不用我说明吧。”
他头也不回,对旁侧两名侍卫吩咐:“乌沙、乌契,处理掉。”
话音未落,乌莫还没来得及叫喊,一柄长剑已干脆利落地划过他的脖颈。他双眼圆睁,身子软软地倒了下去,再无声息。
乌沙与乌契对视一眼,迅速上前拖起尸体。两人趁着夜色,悄无声息地出了驿站,一路往城外去,最终将乌莫的尸身扔进了冰冷的护城河里。
河水流淌,吞没了痕迹,仿佛从未有过这场血腥。
驿站内,赫连靳望着桌上那包药,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眸色深沉。
“乌伽,你去查一查,大晋那位懂医术的郡主。”赫连靳吩咐道。
乌伽颔首,身形一晃,从窗棂跃出,消失在夜色里。
一夜寂静。
次日早朝,傅府及冠礼上赫连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