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天承运,皇帝制曰:
朕惟乾坤定位,肇启人伦之纲;婚嫁以时,乃隆王化之本。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咨尔沁阳郡主,为长公主殿下爱女。性资婉顺,淑慎有仪,禀训于兰闺,聿娴姆教;毓秀于璇宫,克茂懿德。
祁侯世子祁书言,世胄名家,钟灵鼎族。年方弱冠,器宇轩昂,敦诗悦礼,有瑚琏之器;谦冲自牧,得弓冶之传。
二人门当户对,德才相侔。今钦承长公主懿愿,顺乎舆情,特将沁阳郡主赐婚于祁侯世子祁书言为配。
良辰吉日,着长公主府与祁侯府共相商榷,从宜择定,不必拘以官期。
布告天下,咸使闻知。
钦此。
秋日天光清和,长公主府朱门沉沉,青阶无尘,檐角铜铃在风里轻响,衬得府邸愈发静穆。
祁侯祁怀一身锦色常服,端肃沉稳,携侯夫人与世子祁书言,乘马车至府前。早有内侍趋步上前,引着一行人自角门入内,穿曲折回廊,过栽满秋菊的轩榭,直至正厅外垂手静候。
不多时,厅内传出传召之声,三人依序而入。
上首紫檀木太师椅上,长公主贞安端坐其上,珠冠映着晨光,流苏轻晃,眉宇间既有皇家威仪,又含母亲的温润;旁侧坐了驸马石煜,神色温和,目光落在女儿身上时带着关切;沁阳郡主一身浅碧色衣裙,端坐在母亲身侧,垂着眼帘,指尖轻捻着帕角,安静得像一汪秋水。
侍女们垂手立在两侧,屏声静气,满室肃穆,不失皇家体面。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祁怀率先上前,躬身行礼,姿态恭谨却不卑怯:“臣祁怀,携内人、犬子,见过长公主殿下、驸马。”
侯夫人随之敛衽屈膝,行臣妇大礼,语气温和:“臣妇见过长公主殿下,见过驸马。”
祁书言立在父母身侧,一身月白常服,领口绣着暗雅云纹,身姿挺拔如青竹,眉目清冽,气质沉静。
他依礼垂眸,声线清朗有度:“晚辈祁书言,拜见长公主殿下、拜见驸马。”
长公主微微抬手,语气平和中带着威仪:“不必多礼,坐吧。”
待三人依位次落座,侍女奉上清茶,茶雾袅袅升起,模糊了彼此的神情。
祁怀放下茶盏,正了神色,再度起身,面向长公主郑重开口:“殿下,今日臣阖家登门,不为别事,实为犬子书言,求娶府中沁阳郡主。”
他语声沉稳,字字恳切:“臣家世受皇恩,犬子虽不才,自幼习礼修德,稍通文武,心性尚且端方。今蒙天恩赐婚,郡主淑惠明礼,才貌双全,与犬子堪称天作之合。臣父子与内人同心一意,愿以三书六礼,明媒正娶,迎郡主入祁氏门庭,以全两府之好,慰天恩垂眷。”
侯夫人亦起身,柔声附和:“郡主屈尊下嫁,臣妇必视如己出,悉心照拂,衣食住行、内宅琐事,绝不让她受半分委屈。”
话说至此,祁书言亦随之起身,立于父亲身侧,垂手而立。
清俊的脸上不见半分轻佻,唯有沉稳恭谨。
他抬眸,目光端正望向长公主,也似不经意间掠过沁阳,语气清和却异常坚定:“晚辈祁书言,诚心求娶沁阳郡主。此生必以礼相待,以心相护,不负郡主,不负两府,不负天恩。”
一席话说得堂内静然,秋阳透过窗棂,在他月白的衣袍上投下细碎光斑,映得他眼底的认真愈发清晰。
长公主看着阶下一家三口,目光在祁书言身上稍作停留——少年身姿端凝,气质清冷却不失礼数,言语坦荡,进退有度,确是良配。
她轻轻颔首,语气缓了几分,带着皇家允诺的笃定:“祁世子是皇后嫂嫂娘家侄儿,心心又是皇后嫂嫂看着长大的,本宫信任;侯夫人与本宫也算手帕交,侯夫人所诺,本宫亦信;祁侯一片诚心,本宫知晓。天恩既赐,两府相宜,这门亲事,心心答应,本宫便也应了。”
祁怀心中一松,当即携妻儿再度行礼:“谢长公主殿下成全!”
长公主淡淡一笑,眼角的细纹里漾开释然,像是终于接受了女儿即将嫁为人妇的事:“婚期之事,圣旨已言明,由两府自行商议。你们回去择吉,再遣媒妁正式纳采问名,按礼而行便是。”
“臣谨记殿下吩咐。”
至此,提亲之礼,圆满礼成。
风穿回廊,卷来桂香,沁阳垂眸望着裙摆上绣的缠枝纹,指尖的帕子渐渐松开——这条路,是自己选的。
提亲事毕,祁书言陪沁阳回她的院子。
长廊蜿蜒,两侧秋菊开得正盛,风过处,落英沾了衣襟。
祁书言的目光始终落在她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珍视。沁阳被看得有些不自在,垂眸轻声问:“你......是不是一直在看我?”
“是。”祁书言坦然承认,语气温和,“郡主好看,今日盛装,更添风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