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等母女俩都哭累了,贞安长公主平复了情绪,摸了摸沁阳的头发——已经干了。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心心,早些睡吧。”
沁阳点点头,走到床榻边躺下,闭上眼睛深深吸了口气。贞安替她掖好被角,吹熄烛火,轻手轻脚地退出了房间。
这一夜,沁阳睡得并不安稳,许是哭累了,眉头始终微微蹙着。
另一边,祁府。
祁书言回到侯府,刚换下外衣,就被父亲祁怀叫去了书房。
父亲开门见山,说起了今日去长公主府提议结亲的事。
祁书言扯了扯嘴角,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嘲:“沁阳郡主心里装着傅景栖,又怎会答应?”
他何尝不喜欢沁阳?只是这份心意,只能藏在心底。
他清楚她眼里只有傅景栖,若自己贸然表明心意,只会让她刻意疏远。
傅景栖那般冷淡地对待她,他有时真想冲上去替她讨个公道,可转念一想,若真伤了傅景栖,沁阳定会反过来责怪他,到头来,只会让她更难过。
所以他只能远远看着,看她为傅景栖的一颦一笑欢喜,看她被拒绝后红着眼圈强撑,满心无奈,却什么也做不了。
祁怀捻着胡须道:“她对傅景栖有意是真,但这事成不了。不说傅家那小子的性子摆在那儿,态度冷淡得很,长公主、陛下、皇后和太子殿下,也不会应允。”
祁书言抬眼:“所以呢?这与郡主愿不愿意嫁我,有什么关系?”
“你姑母是皇后,沁阳是她看着长大的,自然盼着她能嫁进自家娘家,知根知底,不会受委屈。发布页LtXsfB点¢○㎡”祁怀道,“今日我们去长公主府,瞧着长公主对你还算满意,只是碍于沁阳自己的心意,才没立刻应下。”
祁书言心头微动:“我明日约郡主见一面,或许能探探她的意思。”
一旁的侯夫人温声劝道:“你喜欢沁阳,我们早就看出来了。这次给你机会,你且好好把握。但若是郡主实在不愿,你也别太执着。世间事本就无常,哪能事事如意?”
祁书言沉默着点头,指尖轻轻攥起——他确实想试试,哪怕只有一丝可能。
次日,长公主府的门房收到一封信,层层递到管家周伯手中。
信封上写着“沁阳郡主亲启”,周伯不敢怠慢,先呈给了贞安长公主。
“是谁送来的?”贞安问道。
“回公主,是祁世子的书童。”周伯答。
贞安捏着那封信,走到沁阳的房门外,犹豫片刻——昨夜的话,不知她听进去了多少。
她轻轻叹了口气,抬手叩门。
“去开门吧。”沁阳正坐在梳妆台前,由侍女为她梳理长发,闻言吩咐道。
侍女镜画福神应声开门,见是贞安,忙屈膝行礼:“见过长公主。”
贞安点点头,迈步进屋。
沁阳的发髻才梳了一半,鬓边还散落着几缕碎发,眼尾的红肿尚未完全消退,瞧着仍有几分憔悴,看得贞安心头又是一疼。
“母亲。”沁阳抬眼叫了一声。
贞安将信递过去:“有你的信,是祁公子送来的,要不要看看?”
沁阳接过信封,拆开取出信纸,上面是清隽有力的字迹:
沁阳郡主亲启:
展信安。
昨夜辗转难眠,直至天明,心中唯有愧疚难安,故提笔作书,向郡主赔罪。昨日家父母未与我商议,更未征得长公主应允,便贸然登门提及婚事,唐突了郡主,叨扰了长公主殿下,此事全是书言之过——是我约束家人不周,思虑欠妥,让郡主陷于尴尬境地,书言在此,深致歉疚。
婚姻大事,需两情相悦,更需你我心意相通,绝非父母之命便可草率定夺。家父母一片拳拳爱子之心,却忘了问过你我心中所想,此举于郡主、于长公主殿下,皆是失礼。书言已再三与家中言明,此后再无这般唐突之事,绝不让你为此烦忧。
书言心中藏一情愫,深埋数载,从未敢与人言说,唯对郡主,日日牵挂,夜夜思量。自初见惊鸿一瞥,此后岁月,眼底心上,便唯有郡主一人。这份心意,不敢借父母之口半分,只愿亲口诉于郡主听,也只想亲耳听郡主一句答复。
今冒昧相邀:今日申时,书言于城南浮云茶馆静候。若郡主愿见我,我便将满腔心意细细道明;若郡主不愿,书言亦绝不纠缠,只当此书是一纸致歉,此后再不敢唐突。
万望郡主海涵昨日之失,也望郡主肯予我一见之机。
祁书言 谨书
沁阳握着信纸,指尖微微收紧,目光落在“眼底心上,便唯有郡主一人”那行字上,怔怔出神。
这就是被人珍重的感觉吗?可为什么,傅景栖对自己,一点都不心软呢?
贞安见女儿捧着信纸出神,轻声唤道:“心心,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