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着已经空掉的石盒，陆沉舟手里的黑枪只剩下半截。
“我在这儿替你挡神罚。”
“你他妈还敢拿东西？”
姜眠扫过他身后仍在运转的长廊机关。
“你负责开路。”
“我负责验货。”
“各干各的，又没耽误你。”
攥紧断枪的陆沉舟，指缝间不断溢出黑气。
“行，我倒要看看，你还能的意多久。”
姜眠已经转过身，朝长廊深处走去。
“先把骨甲补好。”
“后面还的用你。”
立在长廊尽头的，是一面将近十米高的黑铜镜，镜框上刻满跪伏的人影，镜面映出的却不是姜眠和陆沉舟。
整齐立在镜中的，是一排披甲尸骸。
每具尸骸头顶都垂着断链，胸腔内嵌着暗红晶石，而晶石上的纹路，和陆沉舟胸前的契约核心完全相同。
看见铜镜的陆沉舟，脚步突然停住。
他胸前的核心也跟着收缩了一下。
姜眠眼底，无数金线从铜镜后方向外延伸，最粗的一条直接咬住契约核心，其余细线则尽数钻进镜中的尸骸。
【神谕镜】
【规则一：污染越深，映照越重】
【规则二：攻击镜面者，将承受自身力量的双倍回响】
【规则三：神谕镜可映照契约源头】
从地上捡起一块碎砖，姜眠轻敲了两下镜框。
黑色波纹从镜面荡开。
同时转过头颅的披甲尸骸，将空洞眼眶全部对准了陆沉舟。
陆沉舟眼底的暗金光点猛然缩紧。
“别碰它！”
姜眠侧过脸看他。
“你急什么？”
“怎么，镜子里坐着你那位主子？”
陆沉舟脸上的骨甲抽动了一下。
“闭嘴！”
重新凝聚的黑枪直取姜眠咽喉。
向右挪开半步的姜眠，操控地面黑影卷住陆沉舟的手腕，顺着他出枪的力道向前一送。
偏转的枪锋，直接刺进神谕镜中央。
铜镜没有破碎。
镜中的陆沉舟缓抬头，手里同样多出了一杆黑枪。
从镜面中刺出的第一枪贯穿陆沉舟胸口，紧随其后的第二枪则钉进了他的右肩。
黑血溅上墙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