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他竭尽全力抑制住自己的笑声。
“Воронов,好极了,Воронов。”弗农姨夫恶声恶气地嘟囔着,发出蹩脚的俄语音:“好极了,乌鸦!一点也不像那个白花花的小子。”
这也是哈利第一次知道米哈伊尔姓氏的含义,Воронов——沃罗诺夫——它源于俄语单词“ворон”,乌鸦。
从颜色上讲,哈利私心认为,乌鸦这个称呼更适合月见里月,与他相对的,米哈伊尔是个有着一头银发,眼眸翠绿的男孩,确实一点也不像乌鸦。
一件说不上是秘密的秘密,在米哈伊尔与哈利波特成为了朋友后,德思礼一家开始试着在外面对哈利客气一些,他的身上也不再有明显的淤青或伤疤,这大大提升了哈利的生活质量。
尽管在家里,哈利依旧是被达力呼来喝去的透明人,但他已经不在意这一点了。
一件说的上是秘密的秘密。
哈利用锅铲把熏咸肉翻了个面。
通过刚才的幻影移形,想必读者们也能猜出来这一点:月见里月是个巫师。
哈利波特还知道,米哈伊尔也是个巫师,甚至,哈利波特本人——也是如此。
他们都住在女贞路,每晚凑在一起探讨魔法的奥秘,而这也是个秘密。
这必定是一个混乱的早晨,达力的生日。德思礼一家在享用完早餐后计划去动物园,本来他们要把哈利塞到费格太太家——一个住在离这里有两条街的老妇人身边,但佩妮接到了电话,很不幸,费格太太摔断了腿。
“不如把我放在家里呢?”哈利充满期望地说。
“这不可能!!”佩妮姨妈尖叫道,声音听起来像生吃了一个柠檬那样:“你会毁了这个家——”
哈利并不知道佩妮姨妈这种无厘头的恐惧是怎么回事,可能因为他是个巫师?
“好吧。”哈利妥协:“我可以去米哈伊尔家。”
“米哈伊尔,听听,你叫他什么?米哈伊尔!”弗农姨夫原本就高血压的脸色瞬间涨红,好似哈利说了多么冒犯他的话似的:“哈!你们的关系变得这么好了是不是?小子,我警告你,只要你告诉他任何你的蠢事,你就在储物间待到圣诞节再出来——听到了没有?!”
哈利听完简直是迫不及待的想要“犯错”了!他可以缩进储物柜里,然后等月见里月来接他,然后他们一起摔进柔软蓬松的大床里……哈利想入非非。
他正要应付一番弗农姨夫,正在这时,门铃响了。佩妮姨妈一边用她尖细的声音说着:“噢!天呐,他们来了!!”一边着急忙慌地去开门。
每年达力的生日都要和他最要好的朋友一起度过,哈利猜测敲门的人正是皮尔·波奇斯,瘦骨嶙峋,脸像老鼠脸。像他这种人总是在达力打人的时候,把挨打人的双手反剪在背后,牢牢抓住。*
哈利等了一会儿,却没看到那张尖酸刻薄的鼠脸,反倒是另一张他熟悉的面孔出现了。
“米哈伊尔!”他惊呼。
相比哈利略带消瘦的面孔,米哈伊尔则显得矜贵又健康。他顺直的银色长发披在肩后,微微仰着头,显出骄傲的模样来,并不似弗农姨夫口中说的“鼻孔看人”。
“哈利。”米哈伊尔轻声打了招呼,并对德思礼一家进行了简短的寒暄。
他甚至知道今天是达力的生日,并为其准备了一份礼物——这下德思礼一家再也说不出任何话了。
“谢谢……真是谢谢您。”弗农姨夫咕哝着,或许是看在礼物的份上,他的道谢真诚了些:“那么请问您今早来是要……”
“显而易见。”米哈伊尔挑起一边的眉毛,“我来接哈利去家里学习——真遗憾他不能享受生日蛋糕了。”
德思礼一家闻言表情变得十分古怪,介于松了口气和不悦之间,但最终,他们什么也没说,在一阵短促的寒暄后沉默地妥协了。
哈利早就吃完了自己那份早餐,坐在椅子上,眼睛亮晶晶地看着米哈伊尔,银发的男孩注意到了这股视线,他的表情柔和了些,对着哈利招招手。
“哈利.波特,过来。”他说。
哈利几乎是迫不及待地从凳子上一跃而下,尽管只有几步路的距离,但他还是抑制不住自己的激动,朝着米哈伊尔扑了过去——他注意到自己身上的旧衣服,于是堪堪止住了拥抱的脚步。
但米哈伊尔不在意,他虚虚抱了哈利一下,手放在瘦弱男孩的肩膀上,就像在安抚一只归巢的幼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