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偷给流浪猫起名字、会因为同事一句无心的话难受三天的自己。
她把这些都藏在一层层职业装和漂亮KPI底下,到最后连自己都忘了。
现在他成了男人,有七个女人说爱他。可他心里那点底虚,一直在。
“苏雪。”
“嗯?”
“你们到底为什么喜欢我?”
苏雪的手停了一下。
她盯着他看了很久,像在分辨这个问题里有没有陷阱。
最后她把手从他发间抽出来,盘腿坐在床边,姿态端正,像要谈判。
“你问这个干什么?”
“混沌之力需要七情六欲炼化。我在想,如果你们对我的感情不够真,我炼化不了,就得死。”
他故意说得严重了些。
苏雪果然脸色变了,但没慌。
她扭头看了看其他人,白媚儿已经彻底醒了,云萝不知什么时候坐了起来,赵灵儿在揉眼睛,柳如烟靠着墙但眼皮不抖了,妖妖从枕头边抬起头,尾巴还炸着,妙音静静睁着眼。
七个人都在看他。
“你刚才那句话,”云萝第一个开口,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是认真的还是激将法?”
“一半一半。”
“行。”云萝从矮榻上跳下来,赤脚走到床边,居高临下看着他,“那我告诉你为什么。当初在秘境里,所有人都在抢宝贝,只有你注意到我脚扭了。你塞给我一瓶药膏,说了句‘别逞强’,然后就走了。你知道我当时在想什么吗?”
“什么?”
“我在想,这个人不把我当工具。”云萝蹲下来,视线和他平齐,“合欢宗的女人,从小被教的就是怎么用魅力换利益。你是我第一个遇到的不算计我的人。”
“那瓶药膏是我顺手塞的。”
“我知道。”云萝笑了,嘴角翘起来,“所以才真。”
白媚儿从旁边递过来一杯新倒的温水,什么话也没说。
但林清欢接过杯子时,她低头在他手背上蹭了一下,像猫蹭主人的手。
很轻,很自然。
“媚儿呢?”林清欢问。
“你救我的时候,不知道我能修炼,不知道我以后有用。”白媚儿声音很平,边说边把杯子边沿的残渍擦掉,“你什么都没图。后来教我修炼、教我做人、给我身份,你没要过回报。我从小被卖,见多了图什么的人。你不一样。”
赵灵儿把苏雪挤开,自己坐到床边,理直气壮:“我复国的时候,你没帮我。你只是给我指了条路,说‘你可以’。从来没有人跟我说‘你可以’。”
“我也没说什么……”
“你说‘你可以’。”赵灵儿认真地看着他,“我那时候被追兵逼到悬崖边,你路过,一剑没出,一指没点,就说了一句‘你是一个国家的皇帝,你自己决定’。然后你走了。我当时恨你恨得咬牙,后来想明白了,你是唯一一个把我当人看的人。”
柳如烟没凑过来,只是靠着墙开口:“仙门大比,所有人都在讨论怎么对付仙帝之子。你没参与。你只是在比赛前一晚给我递了张纸条,上面写着三个字:‘左侧肋’。”
“那是他的破绽。”
“你怎么知道的?”
“看出来的。”
“所以你用了一个晚上看他的破绽,然后给我。”柳如烟平静地说,“你没说让我赢,没让我承情。你只是给了。我给不起吗?”
妖妖直接跳上了床,银狐形态的小爪子踩在林清欢的胸口,尾巴扫过他的下巴。
她口吐人言,声音和人类形态时一样带着点慵懒:“妖族不信人类的感情,信实力。我在仙帝宫遇到你的时候,所有人都怕我,只有你问了我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你问我‘妖族修炼有没有瓶颈,需要帮忙吗’。”妖妖尾巴翘起来,“从来没有人问我这个。他们只关心妖族能不能打、能不能联姻、能不能利用。你问我瓶颈。我当时就想,这个人类,我要了。”
妙音最后一个开口。
她没有走过来,只是隔着所有人远远地看着他,手里的念珠一颗一颗地捻。
“佛门讲因果。你来佛门大会那天,所有人都来和我辩法,想证明自己比我强。你上来第一句是‘我不懂佛,你讲给我听’。”妙音轻轻笑了一下,“你听了一整个下午,中间没打断我一次。最后你说‘我懂了’。我问你懂什么了,你说‘你其实不喜欢辩法,你只是想找个人听你说话’。”
房间里安静了很久。
林清欢看着天花板,被七个人盯着,忽然觉得自己脸上有点烫。
他上辈子开会时被人当众表扬都能面不改色,现在被七个人用各自的理由剖白,他居然有点顶不住。
“所以,”苏雪最后总结,“你可以问为什么,但答案就是,你是个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