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化不了的话,要么爆体,要么变成混沌生物。我不想你变成那种东西。”
“变成混沌生物会怎样?”
“丑。”妖妖很认真地说,“很丑。”
林清欢沉默了一会儿,扭头看窗外。
夕阳快落山了,天边只剩一线金边。
神界的裂缝已经愈合,法则囚笼的碎片散落在合欢宗山脚,被弟子们捡去当灵石用了。
据说天道改头换面之后,神界的灵气浓度涨了三倍,灵草疯长,灵兽暴增,连凡间都沾了光,风调雨顺。
“世界还在。”林清欢说。
“在。”苏雪低头看他,手轻轻覆在他额头上,替他擦汗,“但你差点没了。”
“值。”
“不值。”七道声音同时响起。
林清欢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这次笑没牵动太多伤口,只是嘴角扬了扬。
窗外最后一缕阳光消失,暮色从四面八方涌进来。
赵灵儿点了灯,暖黄的光照在所有人脸上。
他忽然想起上辈子加班猝死时,监控录像里凌晨三点的办公室,灯惨白惨白的,只有他一个人趴在桌上,第二天早上才被保洁阿姨发现。
“跟你们说个事。”他说。
“嗯?”苏雪低头。
“我上辈子死的时候,没人知道。第二天才被发现。”
房间里安静了几息。然后苏雪抬手,一巴掌拍在他额头上,力道比上次重了些,但还是不疼。
“所以这辈子给我好好活着。”她的声音发紧,“你死一次不够,还想死第二次?”
“不敢。”
“你最好不敢。”云萝把一碗新端来的药重重放在矮几上,药汁溅出几滴,“否则我把你骨头拆了喂狗。”
“我骨头已经碎了七成。”
“那就把剩下三成也拆了。”
林清欢闭嘴了。
他发现自己在这群女人面前,嘴上从来没赢过。
以前是让着她们,现在是真的说不过。
身体虚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她们眼睛都红着,他怕再说下去有人要哭。
虽然她们哭起来也很好看,但他是真不想看。
“行了。”他闭上眼睛,“我睡会儿。你们也去睡,三天没合眼,眼袋都出来了。”
“你管我们眼袋。”赵灵儿说。
“不管不管。我睡。”
呼吸渐渐放缓。
七个人在床边站了很久,谁也没先走。最后还是苏雪开了口:“轮流休息。苏雪、云萝、白媚儿前半夜,赵灵儿、柳如烟、妖妖、妙音后半夜。每两人一组,组内再轮换。”
“你什么时候成指挥了?”云萝挑眉。
“从某人昏过去开始。”苏雪看了床上的林清欢一眼,声音低下去,“总不能让他醒了之后,看见我们都倒下了。”
众人没再争。
烛火摇曳,把七道影子拉得忽长忽短,落在林清欢沉睡的脸上。
他眉头微微皱着,不知道是疼的还是在做梦。
妙音忽然轻声说:“他刚才心跳停顿的那两次……第一次,他的神魂差点散了。是那股混沌之力把神魂强行拽回来的。第二次,是天道的气息渗进来,帮他稳住的。”
所有人看向她。
“天道在帮他?”云萝不信。
“天道……在还债。”妙音看着窗外已经完全黑下来的天幕,“他说过,欠他的。”
与此同时,窗外极远处的天际线,一团肉眼不可见的光团正悬在神界与修真界的交界处,一丝一缕地往林清欢所在的方向输送着某种温暖而柔和的力量。
光团内部,原本纯净的法则纹路中,多出了一条歪歪扭扭、像小孩子刚学会写字时画出来的波浪线。
那条波浪线,和七情之“喜”的法则纹路,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