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油添了第三次,林清欢才把笔放下。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桌面上摊着六份记录,一份来自妖妖,一份来自柳如烟,一份来自云萝,一份来自白媚儿,一份来自苏雪,一份来自赵灵儿。
她把它们按时间顺序排好,又按数据走向排了一次,然后全部收进木匣,合上盖子。
她没有锁,只是把盖子盖好,推到桌角。
窗外的风已经停了。
她站起来,在屋里走了一圈。
从门边走到窗台,从窗台走到墙边,再从墙边走回桌边。
她在桌边站了一会儿,然后坐下来,靠着椅背。
妖妖说“我不介意”,说的时候语气很平,像是已经提前确认过自己不会因为这个决定而后悔。
云萝说“你可以慢慢想”,语气里有耐心,但没有退让的意思。
白媚儿说“我知道你有别人”,说的时候语气也没有迟疑,没有用“我不在乎”,用的是“我不介意”。
赵灵儿在信里写得更加清晰,她认为凡间需要一个更稳固的渠道来确保联盟的数据不会因为通道出现故障而中断,所以她提出了正式的婚书。
柳如烟说“下次来的时候可以调整格式”,她的语气也和平时一样。
苏雪说“等你有了决定再告诉我”,像是已经把她的重心倾斜到了她自己的方向。
她在桌边坐了很久,直到灯油燃尽,光线暗下来。
她没有去添第四次灯油,在逐渐变暗的光线中坐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走到窗边。
远处云层边缘泛着一层极淡的亮光,像是天光正在缓慢地渗透过来,为第二天的光线重新亮起做准备。
她靠着窗框站了一会儿,脑子里把那些话又过了一遍。
每一句话都没说太满,但都留了一段足够她走进去的距离,像是已经提前测量过她可能会停留的位置。
她回到桌边,在已经暗下来的光线中坐下来。
她发现自己对每一个人的感情都不太一样:苏雪是她穿越后第一个信任的人,教她剑法,帮她铺路,她不在的时候替她守住合欢宗的那一端;云萝说话直来直去,敢在苏雪面前和她并肩站着,也敢在水渠边说第二遍喜欢她;白媚儿沉默寡言,但把万花谷旧址的每一处变化都记得清清楚楚,像是一个不会主动说但会一直站在原地等她回头的人;赵灵儿远在凡间,但她能在最短的时间内确认灵脉边界的每一处暗色附着物的分布状态,然后把数据整理好送到她面前;柳如烟擅长把数据和立场分开放,合作归合作,情感归情感;妖妖和所有人都不同,她不在乎种族的界线,她不会在深夜写长信,也不会站在水渠边欲言又止,她只是把选项放在桌面上,然后等着她走过去拿。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每一份感情都不一样,但每一份都是真的。她发现她确实对每个人都有感情,不是那种分得清主次的感情,也不是那种权衡利弊后选最优解的感情。
是真的。对每个人都有。
她靠着椅背坐了一会儿,然后伸手把木匣盖子重新打开,把那六份记录按照时间顺序排列了一遍。
她没有在纸面上做任何标记,没有提前划定一条路线。
她决定让它们继续自然流动,不压制,不引导,不回避。
她不知道这个决定最终会把她带向哪里,但既然现在分不清,那就暂时不分。
她把记录重新放回木匣,合上盖子,站起来,走到窗边。
远处的云层边缘已经泛起一层均匀的亮光,像是天光正在缓慢地渗透过来。
她靠着窗框站了一会儿,想着刚才的决定已经留在了桌面上,等着下一次有人走过来时自然生效。
她转身走回床边坐下来,把靴子脱掉放在床脚,躺下来。
窗外的风已经停了,新的光线正在缓慢地渗透进来。
她在床上躺了一会儿,没有闭眼,在逐渐变亮的光线中安静地躺着,让刚才那个决定在逐渐亮起来的光线中自然落定到它自己的位置。
第二天午前,林清欢收到了凡间送来的信。
赵灵儿在信中说她在路上,预计下午到仙帝宫。
她没有在信中说明来意,只写了到达的时间。
午后,偏殿的门被推开了。
赵灵儿走了进来,穿着一身深灰色的长袍,没有带随从。
她站在门口看了一眼殿内:“你收到我的信了。”
“收到了。”
她在偏殿内看了一圈,在椅子上坐下来。她没有提婚书的事,也没有立刻开始说凡间灵脉边界的数据,只问了一句:“你在仙帝宫这段时间,联盟的运作情况怎么样了?”
林清欢把联盟最近几轮数据和几次行动的概况说了一遍,她的目光在殿内扫过时,看到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