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林清欢带着那张纸条上的位置出了门。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她沿着回廊走向偏门方向,刚转过第二道回廊,李渡正站在廊柱边,像是刚从不远处走过来。
看到她时没有寒暄,开口说了一句:“那个方向的地界有一块是玄天宗正在用的试炼区,宗主的亲信近期在那附近巡视得比较勤。不是仙帝宫的路段。”
林清欢停下脚步:“纸条上的位置,在试炼区里面?”
“贴着边。但如果你再往前走几十步,就会踩进他们刚划定的临时巡视范围。”李渡说完,没有再多留,沿着回廊继续走了。
林清欢站在原地,把纸条上的位置与李渡刚才说的话在脑子里叠在一起,确认了偏差的幅度。
她调整方向,绕着试炼区的边缘走了一段,在接近纸条标注位置时停下来,没有继续往前。
那片区域确实有一道旧标记,比旧册中标注的更古老,但它的位置正好处于玄天宗试炼区的边界线内侧。
她没有走进那个范围,在边界线外侧蹲下来,用手背贴了一下地表温度,发现温度偏低,像是长期处于某种灵力抽取状态。
那处旧标记的位置应当是被反复使用过的灵力接入口,试炼区的临时边界又恰好把它圈了进去。
她站起来,没有去碰那道旧标记,沿着边界线外侧走回仙帝宫方向。
在半路上,她遇到了玄天宗的人。
领头的是一个年长的修士,腰间挂着一枚玄天宗令牌,身边跟着两名随从,正好从试炼区方向巡查回来。那名修士看到她从边界线外侧走过来,停住了脚步:“你是仙帝宫的弟子?”
“是。发布页LtXsfB点¢○㎡”
“你刚才在边界线外侧蹲了一段时间,在看什么?”
“发现边界线外侧的地表温度比内侧低,觉得可能是灵力流向的差异,在确认它的范围。”
那修士沉默了一瞬,像是没料到她回答得这么具体,连表层的温度差异也一并描述了:“你注意到的那片低温区域,以前是一个旧灵脉的末端。玄天宗划定试炼区的时候已经把它圈进去了,但地面上还留了一些旧标记,偶尔会有不知情的人误入。”
“我绕开了那条线,没有进去。”
修士没有再追问。他又看了她一眼,语气比刚才缓了一些:“下次再看到类似的情况,可以直接跟仙帝宫报备,不用亲自靠近边界线去确认。玄天宗的试炼区虽然没有禁令,但陌生面孔在边界逗留久了,容易引起误会。”他朝她微微点了下头,带着随从继续往前走了。
林清欢站在原地,等他们走远,沿着来路走回仙帝宫。
她回到住处后,在窗边坐下来。
她没有去碰木匣,也没有翻动旧册,只是靠着椅背坐了一会儿。那张纸条还在木匣底层。
它确实指向了一处真实存在的旧标记,但宋衍安排纸条传递的时间和方式,精准到让她刚好在玄天宗巡查最勤的时间段出现在边界线附近。
如果她没有提前绕开那条线,如果她没有注意到地表温度的差异,如果玄天宗的修士巡查时正好看到她跨过了边界线,那她就不是“核实数据”的仙帝宫弟子,而是“擅闯试炼区的陌生修士”。
她把事情的经过在脑子里重新走了一遍,确认了纸条的送达时机和指向位置之间的偏差,把它的传递者和纸条内容联系在一起,在纸面的空白处添了一行短注:“位置指向明确,但边界线标注与仙帝宫地图存在差异,若非提前得知试炼区范围,易误入。”
她放下笔,把那张纸收进木匣,没有上锁。
窗户还敞开着,风沿着窗沿流进来,带着云层之上干燥的气息。
她在窗边站了一会儿,远处的天际线泛着一层柔和的亮光,在云层的边缘缓慢地铺开,像是一幅正在被展开的旧地图,正等着她沿着边缘走过,把它纳入自己的路线。
第二天一早,那名玄天宗的年长修士又来了。
他没有带随从,独自走到仙帝宫偏门外的回廊里,看样子已经等了一段时间。
他朝林清欢点了一下头:“昨天你提到的那片低温区域,我回去之后又带人查了一遍。那片旧标记周边的土层确实存在低温异常,和灵力流失的迹象很吻合。玄天宗在划定试炼区时,没有发现这个细节。”
林清欢在廊柱边停下来:“那处低温区域的走向和旧册中记录的原始灵力末端方向一致,只是被后来的边界线覆盖了。”
“你手里有旧册的标注?”
“从仙帝宫藏经阁借过一份旧灵力走向记录。那片低温区域的位置和其中一条末端走向的重叠度较高。”
修士沉吟片刻:“如果我们想进一步确认那片区域是否与旧灵脉的末端重叠,玄天宗这边需要派人从试炼区内部做一次灵力走向的复核。你愿不愿意一同参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