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傍晚,天色比昨天更亮一些。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风势已经减弱到了可以出门的程度,紫树林边缘的树冠正在缓慢地恢复原来的形态,沙土也不再被持续搬运。
林清欢走到云萝门口时,门是敞开的。
云萝坐在窗边,正在擦拭一把窄刃铲的边缘,听到脚步声,她没有回头:“风停了。”
“停了。”林清欢在门槛边站定,“要出去走走吗?”
云萝把窄刃铲放在桌角,站起来走到门口:“走。”
两人沿着屋侧的小路走到紫树林边缘,在岔路口停了一下,然后拐向缓坡方向。
坡面的沙土比前几天更平整一些,像是一层薄薄的细沙被重新抹平过。
她们沿着坡面走到坡顶,在边缘站定,前方的灰白色地面在暮色中依然开阔,边缘的轮廓比前几天更清晰一些。
风很轻,在她们脚边短暂地绕了一圈,然后散开了。
两人在坡顶站了一会儿,林清欢侧过头,看到她正看着前方,像在等一句话落地,又像已经不再需要等什么了。
“风停了之后,这条路可以走得更远一些。”林清欢说。
云萝没有立刻回答。她站在那里,风从开阔地深处吹过来,在她袖口的边缘停了一下,像一段还没准备好落地的句子。
过了片刻,她侧过头:“那明天可以沿着这个方向多走一段。”
林清欢没有接话。她在坡顶边缘站了一会儿,侧过头,看到她侧脸的轮廓在暮色中清晰而稳定,像是一段已经确定下来的走向,不需要再被调整或修正。
风还在吹,前方的灰白色地面延伸至视线尽头,在暮色中逐渐与天际线融为一体。
她没有急着往前走,只是站在那里,沿着那道正在合拢的地平线,缓慢地收回了自己的视线。
夜色正在紫树林方向缓慢地加深,她沿着坡面走回岔路方向,脚步慢了一些,走在她旁边,保持着一臂以内的距离。
暮色合拢之后,那道缓坡的边缘正在缓慢地沉入暗色,像是已经被这段新的路径接纳了。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林清欢走在她旁边,岔路口的矮墙轮廓已经在暮色中变得模糊,她侧过头,声音比平时更低:“明天我会来。”她没有说在哪里等,也没有说具体的时间,像是已经被默认了。
第二天傍晚,天色比前一天更稳定一些。
风很轻,几乎感觉不到方向,只在接近地面时偶尔有一阵极浅的气流沿着坡面滑过。林清欢走到岔路口时,云萝已经到了,站在岔路口内侧的矮墙边,背靠着墙,像是在等她已经到达了足够长的时间。
“走吧。”林清欢说。
两人沿着缓坡走到坡顶,没有停,沿着坡顶边缘继续往前走了一段。
前方的灰白色地面逐渐收窄,像是一条被两边的沙土挤压出来的带状区域,宽度只够两个人并行。
她们沿着那条带状区域走了约一盏茶的功夫,前方的地面颜色出现了一处细微的变化,灰白色偏深,像是一条旧痕正在表层覆盖物的间隙中缓慢暴露出来。
林清欢在那道颜色变化处停下来,蹲下用手背扫开表层浮土,下方露出一段质地紧实、颜色偏深的石质边缘,表面平滑,边缘规整。
她沿着边缘又清理了一小段,在确认其方向没有中断之后,停下手里的动作。
云萝在她旁边蹲下,用手背贴了一下露出的边缘,侧过头:“这一段和之前找到的那些旧痕材质一致,方向也吻合。”
林清欢没有立刻回答。
她蹲在旧痕边缘,用手背沿着它的延伸方向走了一小段,在确认了它后续的走向之后站起来:“这段旧痕没有被完全掩埋,可能是近期才被风刮出来的。”
两人沿着那道旧痕的方向又走了一段,直到它在沙土层中逐渐变浅,最终消失在一片颜色更深的沙土里。
林清欢在它消失的位置停下来,蹲下用手背探了一下附近的土层,没有硬质触感,像是被重新覆盖了。
暮色正在变深,那道新确认的旧痕已经留在了她们走过的路线里,不需要再被标记或记录。林清欢侧过头,声音放轻了一些:“明天可以沿着这个方向继续走一段,看看它还会不会再出现。”
云萝站在她旁边,暮色正在变深,风沿着坡面吹过来,在她脚边短暂停留。
她侧过头,开口说:“明天我跟你一起走。”
说完,她沿着坡面走回岔路方向,林清欢跟在她旁边,两人之间的距离没有缩短也没有拉长。
暮色合拢之后,那道旧痕在夜色中缓慢地沉入沙土表层,在风彻底停下之前,把自己重新埋入了地面之下。林清欢走回门口时,在门槛边停了一下,没有回头去看坡顶的方向。
风沿着她脚边穿过,像是在替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