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风比前一天更轻。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林清欢在屋侧站了一会儿,云萝过来的时候没有带短铲。
两人沿着前一天确认过的路线走到洼地边缘,那道旧地表在晨光中比昨天更清晰了一些,像是经过一夜的沉降,边缘与周围地面的对比度有所增加。
她们沿着那道连续的硬质地面走了一段,穿过灌木丛南侧,绕过浅洼地的边缘,在前方一处地势略高的位置停下来。
那道旧地表在前方没有明显中断。
它沿着缓坡的走向继续延伸,在一些沙土较浅的区域短暂露出地表,在沙土较厚的区域又隐入下方,但方向和间距都保持着连续。
两人沿着那道时隐时现的旧痕走了一个多时辰。
前方的地势逐渐抬高,旧地表最后一次消失在一片较厚的沙土层下之后,又在前方不远处重新出现。
它继续延伸了一段距离,在她们走到一处被风蚀过的岩石堆附近时,那道旧痕在一棵枯树根部附近消失了,没有再重新出现。
林清欢在那棵枯树旁边蹲下,用手背扫开树根周围的沙土,在树根与地面交界处碰到一层紧实的质地。
她沿着树根边缘清理了一小片区域,露出了一截与旧地表材质相似的石质边缘,像是被树根挡住了的延伸方向。
她没有继续清理,站起来,把那棵枯树的位置在记忆中定了一个坐标。
她侧过头,看到云萝正站在几步之外,正沿着地面边缘的走向看着远处,像是在等她看完。
她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退后几步,在枯树边缘站着,看了一会儿那道旧痕消失的方向:“如果绕开那棵枯树,也许在另一边还能找到。”
云萝没有接话,在枯树边缘站了一会儿,沿着枯树另一侧走了一段,蹲下来用手背扫开一小片沙土,露出的石质边缘与林清欢在另一侧看到的一致。
她站起来,走回林清欢旁边:“它在树根下面穿过去了,像是方向没有中断。”她说完便沿着来路往回走了两步,在转身之前侧过头等了片刻。
林清欢跟上去,两人沿着来路并肩往回走。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风绕过身后的枯树根部,在她们来时经过的那段旧地表上短暂地卷起一层薄薄的细沙,像是在为一段已经开始重铺的路径添上最后一道覆土。
暮色正沿着缓坡的方向缓慢地漫上来,她们没有说话,脚步一前一后,几乎重叠,在地面上留下一道正在缓慢收窄的影子。
回到矮屋时,天色还亮着,门口的地面上落了一层薄薄的新沙,像是风在她们离开时悄悄填补过什么。
云萝在岔路处停下,侧过身说了一句:“明天如果还去的话,可以早点走。”她说完沿着屋侧的小路走了,没有回头看那道正在暮色中变暗的门框。
第二天早晨,天色亮得比前几天更早一些。
林清欢推开门时,地面上的薄沙还没被风吹乱,灰白色的晨光均匀地铺在空地边缘。她在屋侧站了一会儿,云萝也来了,这一次她手里拿了一把更小的铲子,铲刃比之前那把更窄,像是专门用来清理树根周围的工具。
她们一起沿着昨天走过的路线穿过灌木丛南侧,绕过洼地边缘,走到那棵枯树前。
枯树在晨光中比昨天显得更干一些,树皮几乎全部脱落,露出灰白色的木质。云萝在树根一侧蹲下,用那把窄铲沿着树根边缘小心地清理沙土。
在树根与地面交汇的位置,她们发现那道旧痕并没有被树根切断,而是沿着树根外侧绕行了一段之后,重新与原来的方向对齐,朝山石坡的方向继续延伸。
林清欢在枯树另一侧蹲下,沿着树根外侧清理了一段,看到旧痕在绕过树根之后重新变得清晰,表面平整,没有裂缝。
两人确认了旧痕已经完整穿过枯树根部,都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没有急着继续往前走。
风从枯树的枝干间穿过,发出细微的声响。
绕过枯树之后,那道旧痕的方向没有再偏转,斜斜地延伸进一片颜色更浅的沙土区域。
林清欢和云萝沿着那道旧痕又走了一小段,直到前方的地面出现一道浅浅的沟槽,像是被水反复冲刷后留下的痕迹,与旧痕的方向呈交叉状。
两人在沟槽边缘停下,林清欢蹲下来,用手背碰了一下沟槽底部的质地,表层沙土松散,下方没有硬质触感。
“沟槽可能是后期形成的,”林清欢说,“比旧痕晚。”
云萝站在她旁边,把窄铲靠在脚边:“那旧痕可能在沟槽下面被冲断了,也可能根本没有延伸过去。”
两人在沟槽边缘站了一会儿,没有急着确认沟槽另一侧是否有旧痕的延续。
风从沟槽上方掠过,在沙土表面形成几道平行的浅纹。
林清欢蹲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