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林清欢在屋侧等了一会儿。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云萝从紫树林方向走过来,换了一双靴底更厚的旧靴,没有带多余的东西,在屋角站定:“走吧。”
两人沿着灰白色的小路往南走了一段,在碎石与沙土交界的位置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往南走了一段。
那片区域的地面比预想中更平整一些,颜色均匀,没有明显的高低起伏。
林清欢在一处地势略高的位置停下来,云萝也停了下来。
两人站在那片开阔的地面上,风从前方吹过来,带着干燥的气息。
林清欢没有蹲下来检查地面,云萝也没有问她在找什么。
她们站在那里,并肩看着前方的地面。风势不大,在她们脚边的地面上卷起一层薄薄的细沙,又落下了。
过了片刻,云萝说:“这条路你没走过几次吧?”
“没有,今天也只是走到这里。”林清欢说,“还没有走到尽头。”
“那还往前走吗?”
“今天先走到这里。”林清欢说,“如果前面还有值得看的地方,下次再走远一些。”
云萝没有催促。
两人在原地又站了一会儿,风绕过她们脚边,在身后的地面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在沙土上短暂地停留了片刻。
云萝转身的时候,在转过身的那一刻,她的目光比平时多停留了一瞬,风从她们之间穿过去,把脚边的那道浅痕又抹去了一截。
回程的路上两人没有多说话,步伐一致。回到屋门口时,云萝停下来,侧过头说了一句:“明天还去吗?”
“去。”林清欢说。
云萝点了点头,沿着屋侧的小路走回自己那边,在屋角处停了一下,像是想回头,但没有转过去。
林清欢站在门槛边,目送那道身影在紫树林边缘消失,然后转身进了屋。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她在门内站了片刻,听着外面的风穿过紫树林的树冠,沙沙声比白天更近了一些,像是正沿着地面铺开一段尚未成形的路径,准备在明天的晨光中,重新连接被暮色合拢的走向。
第二天下午,云萝比约定的时间早到了片刻。林清欢正在屋侧系靴带,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看到她已经站在屋角了。
云萝今天换了一件更旧的外衣,袖口卷了两道,在灰白色的天光下显得比平时更利落一些:“走吧。”
两人沿着前一天走过的路线向南走,在碎石与沙土交界的位置没有停,直接穿了过去。
到了那片开阔地的边缘,云萝没有往左右看,跟着林清欢的方向走了一小段,在一处地势略高的位置停下来。
前方的地面颜色变深了一些,像是一层被风沙打磨过的老地表。
林清欢蹲下来,用手背扫开一小片表层的沙土。
露出的质地偏硬,颜色比周围的沙土深一些。
她沿着露出的边缘又扫开了一小片,没有发现明显的标记或结构边缘,站起来,在站直之后没有立刻迈步,像是先让那个位置在她的视线里多停了一会儿。
云萝站在她旁边,没有蹲下,只是看着那片露出的地面:“像是一层旧地表,跟圆环那边的材质不太一样。”
“确实不太一样。”林清欢说,“但可能是同期的。”
云萝没有再问。
两人在那片开阔地边缘站了一会儿,风从前方吹过来,带着干燥的气息。
云萝的视线落在地面边缘,停了一下:“你之前走过的那些路,是不是也是像这样,先看到一小片不一样的地面,然后慢慢找到的?”
“大部分是。”林清欢说,“发现一块跟周围不一样的地面,沿着它的边缘继续看,有时候会看到更多。有时候不会。”
“那这种呢?”云萝指了指那层露出的旧地表,“你觉得会继续延伸吗?”
“暂时还不清楚。”林清欢说,“可能需要换一天再来看一次,或者从另一个角度靠近。”
云萝没有再追问,也没有建议什么时候再来。
她们在开阔地边缘并肩站了一会儿,风势比来时小了一些,紫树林方向的天色正在缓慢地变化,云层边缘透出一层薄薄的淡光。
云萝侧过头,她的目光从地表上移开,抬起来的时候声音平而稳,像是掂量过轻重之后才把话放出来的:“那下次要来的话……叫上我就行。”
林清欢说:“好。”
两人沿着来路往回走,步伐一致,沙土在她们靴边被风卷起又落下。
紫树林边缘已经升起了一层薄薄的暮色,把那片开阔地的轮廓在她身后逐步收窄成一道暗线。
回到屋门口时,云萝在她旁边多站了一会儿,像是有话没说,但最终只是沿着屋侧的小路走回了自己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