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坡上的碎石地,林清欢后来又去过一次。发布页LtXsfB点¢○㎡
隔了两天,下午,她没有特意安排,只是沿着屋侧那条路往南走了一段,自然地拐上了那片缓坡。
碎石还在原来的位置上,大小不一,边缘被风沙磨得平滑,踩上去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她走到上次停下来的位置,没有继续往前走,在碎石地上站了一会儿。
风从坡上吹下来,带着干燥的气息,在她周围绕了一圈,然后散开了。
她蹲下来,用手掌贴了一下碎石表层,触感偏凉,颗粒均匀。
碎石层不厚,大约一两指,下方是更紧实的土层。
她没有翻开碎石去查看下方的土质,站了起来,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然后沿着缓坡走回矮屋方向。
她没有再回头。
傍晚白媚儿从紫树林那边回来,路过她门口,在门槛边停了一下:“你下午去南边那片缓坡了?”
“走了一段,站在碎石地上看了看。”
“那边有什么值得注意的东西吗?”
“没有明显的结构标记。”林清欢说,“就是一片碎石地,可能以前是被水冲过的。”
白媚儿没有再问,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沿着屋侧的小路走回自己那边。
林清欢坐在门槛上,紫树林上空的暮色正在缓慢地加深,灰白色的地面在逐渐变暗的光线中呈现出均匀的色调,在她的注视中缓缓收拢成一道模糊的轮廓。
她靠着门框又坐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转身进屋,把门轻轻合上。
落闩时,风沿着门底缝隙挤进来,在她脚边打着旋,然后散开了。
她停下手上的动作,站了片刻,然后走到床沿边坐下来,解开靴带,把靴子整齐地搁在床脚边,在黑暗中安静地坐了一段时间,然后躺下,闭上了眼睛。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又过了几天,林清欢在午后沿着屋侧那条灰白色小路走了一段,没有拐向缓坡,而是在碎石地的边缘停了一下,蹲下来,用手背拨开一小片碎石。
露出的土层颜色偏深,与周围碎石下方的土层状态一致,没有明显的分界线或结构痕迹。
她把碎石拢回原处,站起来,没有继续往前走,沿着来路返回了矮屋。
傍晚白媚儿来她这边,在门口站定,看到她坐在门槛上,手里没有拿东西,也没有在整理什么。
白媚儿在门槛边的石阶上坐下来,安静地坐了一会儿:“你最近似乎不怎么往远处走了。”
“没有特别想去的地方了。”林清欢说。
“那你还打算留在这里多久?”
林清欢没有立刻回答。
她靠着门框,视线落在紫树林上空的暮色边缘,过了片刻才开口:“暂时还没有离开的打算。这里还有地方可以走一走。”
白媚儿没有追问。
两人在暮色中又坐了一会儿,夜色逐渐变深,风穿过紫树林的树冠,带着夜晚的凉意,绕过屋角,在门槛前散开。
白媚儿站起来,沿着屋侧的小路走回自己那边。
林清欢依然坐在门槛上,又坐了一段时间,然后站起来,把衣摆上沾的灰拍掉,转身进屋。
她合上门的动作比之前稍重一些,门框发出轻微的震动,在寂静的暮色中停留了一会儿,然后散开了。
那天傍晚,林清欢没有坐在门槛上。
她在门外的石阶上坐了一会儿,面前是灰红色的空地,风从紫树林方向吹过来,在她脚边绕了一下,然后沿着屋角散开了。
她靠着墙坐着,没有去看远处的暮色,目光落在自己并排放在膝盖上的两只手上。
指根处已经看不出任何痕迹了,皮肤恢复到了最初的状态,像是从来没有戴过任何东西。
脚步声从屋侧传来,她没有转头去看,等对方走到近前,云萝在她旁边的石阶上坐了下来。
两人安静了一会儿,云萝开口说:“你最近话少了。”
“以前说得也不多。”林清欢说。
“不一样。”云萝说,“以前你只是不太主动说话。现在你是在等别人先开口。”
林清欢没有回答。
风还在吹,穿过紫树林的树冠,带着沙土干燥的气息。
她低头看了一会儿自己的手,说:“可能是在想一些事情。”
“什么事?”
“在想……这条路走完了之后,应该往哪个方向走。”
云萝没有立刻接话。
她也在看自己的手,过了一会儿才说:“你以前好像不怎么想这个问题。”
“以前有路可走,不用想。”林清欢说,“现在路走完了,才开始想。”
“那你想到什么了吗?”
“还没有。”林清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