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的几天,林清欢开始正常地经过屋后那条路了。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不是刻意绕过去,也不是特意避开。
有时需要去紫树林西侧,她会沿屋后那条灰白色的小路直接走过去,路过那棵枯树时不会停下,也不会改变步伐。
她没有特意去看那枚铁戒还在不在,也没有低头查看旧石的方向。
她只是像经过一段普通的墙根那样走过去,不加速,不减速,不改变方向。
有一次她傍晚回来时路过枯树,天色将暗未暗,她在走过的一瞬间余光扫到旧石的方向,没有刻意去看清什么,然后继续走了过去。
她没有确认那枚戒指是否还在,也没有放慢脚步。
又过了两天,白媚儿从那条路经过时,在枯树附近停了一下,但只是站了片刻,没有蹲下,也没有碰那块旧石。
她站起来,沿着原路走回矮屋前门,在门口站定:“戒指还在。”
林清欢坐在门槛上,没有转头去看那个方向。她只是说:“我知道了。”
白媚儿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然后绕回屋侧走了。
林清欢坐在门槛上,没有去看屋后的方向,也没有再去想那枚戒指是否还在旧石上。
光线在空气中缓慢地收拢,紫灰色的树影在视野的尽头逐渐模糊成一整片暗色,她靠着门框坐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转身走进屋里,合上了门。
林清欢不再核对路径了。
卷轴还立在桌角,木匣也还在老位置,但她没有再翻开它。
每天早上她经过桌边时,视线会短暂地从卷轴边缘掠过,然后移开,去拿水囊或挂剑的带子。
有一天下午她在桌边坐了一阵,旁边放着木匣和册子,没有打开它们。
她只是坐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走到门口,在门槛上坐下来。发布页Ltxsdz…℃〇M
紫树林上空的颜色正在缓慢地变化,风穿过树冠,带来一阵细微的沙粒声。
她在那里坐着,想不起上一次翻开卷轴是什么时候了。
她没有去算那个时间,只是任由它在记忆里自然地消退。
傍晚白媚儿经过门口,看到她坐着,也在旁边的石阶上坐了下来。两人安静了一会儿,白媚儿问她:“你不看那个卷轴了?”
“暂时不看了。”林清欢说。
“只是暂时?”
“可能。”林清欢说,“也可能一直不看了。”
白媚儿没有评价。
两人在暮色中又坐了一会儿,暮色逐渐合拢,风吹过紫树林的树冠,带着夜晚的凉意,林清欢依然坐在门槛上,没有回头去看桌角那卷收拢的地图,也没有移开视线。
风在暮色中缓慢地吹过门槛,带着沙土干燥的气息,穿过她的衣摆,又向远处散开了。
她没有起身去关门,也没有去确认桌角那卷纸是否还立在原位。
铁戒在那块旧石上又放了一段时间。
林清欢没有再特意去看它,也不会刻意绕开。
她经过屋后那条灰白色小路时,有时候会看见它的轮廓,有时候不会,取决于光线和风向。
它一直留在那块颜色偏深的旧石上,没有被动过,也没有被风沙完全掩埋。
它就在那里,像一件已经结束了用途的工具,被人放在了某个不会再被取用的位置。
有一天下午,她路过屋后时停下来,在距离枯树几步的地方站了一会儿。
风从灰白色的地面上吹过来,在铁戒表面卷起一层薄薄的细沙,很快又被吹散了。
她看了一会儿,没有走过去,也没有弯腰去拿。她站在原地看着它,那枚铁戒在午后的光线中泛着暗沉的光泽,与它刚被戴上那天的样子几乎没有任何区别。
她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身沿着来路走回屋前。她没有带走它。
那天夜里她坐在门槛上,紫树林上方的天幕已经暗透了,风势缓慢,夜风从屋后绕过墙角,带着干草与沙土混合的气息。
她坐在门槛上,指根处的压痕已经彻底消失了。
第二天傍晚,白媚儿从那条路经过时,远远地看到铁戒还在旧石上。
她没有走近,也没有特意去看它还在不在,只是沿着原路走回屋前,在门口站定:“还在那儿放着。”她说完,没有问林清欢要不要去拿回来,也没有替她做决定。
她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然后沿着屋侧的路走回自己那边。
林清欢坐在门槛上,没有抬头看向屋后的方向。
风还在吹,铁戒应该还在旧石上,这个念头很快就散开了。
风穿过屋角,在她脚边的地面上留下几道浅浅的灰尘纹理,然后又消失了。
又过了几天,林清欢决定走一趟最远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