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雪说要把《阴阳剑典》第七式“归元”教给林清欢,但她没有立刻开始教。发布页LtXsfB点¢○㎡
第一天,她只是让林清欢坐在院子里,什么都不做,什么都不想,就坐在那里晒太阳。
“师父,今天不练剑吗?”
“不练。”
“那弟子做什么?”
“坐着。”
林清欢在院子里坐了整整一个上午。
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画出一片片光斑。
风从竹林里吹过来,带着竹叶的清香。
她一开始觉得无聊,想修炼,想练剑,想找点事做。
但苏雪坐在旁边,闭着眼睛,像一尊雕塑。她不敢动,只能也闭着眼睛,假装在冥想。
一开始脑子里乱糟糟的,什么都想。
想前世的工作,想穿越以来的经历,想老怪物,想归墟,想碎片,想魔剑。
但想多了,反而累了。
慢慢的,脑子里那些声音开始变轻、变远,像退潮的水,一点一点地退下去。
她睡着了。
不是那种有意识的打坐,是真的睡着了。
脑袋一点一点的,差点栽到地上。
醒来的时候,阳光已经偏西了,她发现自己靠在桂花树上,嘴角还挂着一丝口水。
“醒了?”苏雪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林清欢猛地坐直,擦了擦嘴角。
“师父,弟子睡着了。”
“我知道。”
“那弟子……”
“睡着了就睡着了。明天继续。”
第二天,还是在院子里坐着。
这次她没有睡着。她闭上眼睛,听着风声,听着鸟鸣,听着远处弟子们的说话声。
那些声音像流水一样从她耳边经过,她听到它们,但不抓住它们。
第三天,苏雪终于开始教了。
“归元的核心是‘无心’。”苏雪站在她面前,手里握着长剑,“你的剑意是‘执着’,执着让你每一剑都用尽全力,每一次出击都不达目的不罢休。但在归元的境界里,执着反而成了你的束缚。”
“执着怎么会是束缚?”
“因为你的执着里有一个‘我’字。你在出剑之前,会先想,我要出剑了。这个‘我要’就是束缚。真正的高手出剑,没有‘我要’,只有‘剑出’。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林清欢沉默了一会儿。
“那我怎么才能从‘我要’变成‘剑出’?”
“练。但不是用剑练,是用心练。你每天晚上坐在院子里,闭上眼睛,想象自己出剑的过程。不要想‘我要刺中那个点’,只想‘剑在动’。剑自己在动,你只是看着它动。”
林清欢点了点头。
当天晚上,她坐在桂花树下,闭上眼睛,开始想象。
她想象自己握着魔剑,剑在动。
不是她在挥剑,是剑自己在空中画出一道弧线,她只是跟着剑的轨迹在动。
剑向左,她向左;剑向右,她向右;剑刺出,她刺出。
第一遍,很别扭。
她总是不自觉地想控制剑的走向,想要剑按照她的想法去动。
但越想控制,就越别扭,剑像是一匹不听话的马,怎么都不肯走直路。
第二遍,好了一点。
她试着放松,试着不去想“我要”,只想“剑在动”。剑的轨迹开始变得自然了一些,但还是不够流畅。
第三遍,第四遍,第五遍……
不知道练了多少遍,她忽然感觉到一种变化。
不是剑在变,是她在变。
那种一直绷着的、紧张的、想要抓住什么的感觉,像一只松开的手,慢慢地松开了。
剑在动。
她只是看着它动。
一个月的时间过得很快。
每天早上在苏雪的小楼里喝茶,上午练剑,下午打坐,晚上在院子里练习归元。
重复的生活,每天都在进步。
剑法越来越流畅,身法越来越轻盈,修为虽然没有突破,但她对力量的理解一天比一天深。
宗门大比的日子终于到了。
这天早上,林清欢站在穿衣镜前,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青色弟子服,把魔剑挂在腰间。
镜子里的人看起来精神了不少,眼神里那种犹豫和不安已经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稳的、踏实的镇定。
她推门出去。
演武场上已经站满了人。
几百个内门弟子挤在一起,围着一个巨大的擂台。
擂台是用青石砌的,方圆十丈,边缘刻着阵法符文,防止比试的灵力波动伤到观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