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林清欢就开始在外门翻找孙德留下的痕迹。发布页Ltxsdz…℃〇M
外门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几百间木屋,几十亩空地,外加食堂、藏经阁、演武场、杂物间,真要一寸一寸地找,没有十天半个月根本翻不完。
林清欢在食堂门口站了一会儿,深吸一口气,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前世做新媒体的时候,改一版方案都要改十遍。现在找个人,总比改方案轻松吧?”
短剑在腰间震动了一下。
“你在跟谁说话?”墨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
“跟我自己。这叫自我激励。”
“……”
林清欢不再废话,开始从食堂周围找起。
孙德是外门执事,管的是外门弟子的吃喝拉撒。
他熟悉的地方,肯定是外门弟子经常活动的地方。
食堂、藏经阁、演武场、水井、茅房这些地方他应该都去过。
她先从食堂开始。
食堂的灶台、案板、碗柜、柴房,她翻了个遍。
没有。
除了几只老鼠和一堆陈年油垢,什么有用的东西都没找到。
然后是藏经阁。
藏经阁她太熟了,书架上的每一本书她都摸过。
但这次她不是来找书的,是来找暗格的。
她用手指敲了敲每一面墙壁,听听有没有空心的回声。
敲到北面墙壁的时候,她听到了“咚咚”的声音,跟别处不一样。
“这里。”
她抽出短剑,用剑柄在墙砖上敲了敲,声音确实是空的。
墙砖的边缘有细小的缝隙,像是被撬开过又合上的。
她用剑尖插进缝隙里,轻轻一撬。
“咔……”
墙砖松了。
她拔出墙砖,里面是一个小小的暗格。
暗格里没有别的东西,只有一张叠好的纸条。
林清欢把纸条打开,上面写着一行字“水井下,三尺。”
水井下,三尺。
孙德在水井下藏了东西?
外门的水井在食堂后面,一口老井,据说有上百年历史了。
井很深,水面离井口至少有五丈。
林清欢趴在井口往下看,水面上映出她自己的脸,模模糊糊的。发布页LtXsfB点¢○㎡
“墨,你能感觉到井下有东西吗?”
墨沉默了一会儿。
“有。很微弱的灵力波动,像是被封印过的。”
林清欢把短剑插回腰间,双手撑住井口,翻身跳了下去。
金丹期的身体让她稳稳地落在水面上,脚踩在水面上一动不动,像踩在平地上一样。
她环顾四周,井壁是青砖砌的,长满了青苔,滑溜溜的。
她数着砖缝,往下走了三尺。
第三尺的位置,有一块砖的颜色跟别的不一样。
别的砖是青灰色的,这块砖是深灰色的,像是后来换上去的。
林清欢伸手去抠那块砖。
砖很紧,用了很大的力气才抠下来。
砖后面是一个小洞,洞里放着一个油布包。她把油布包拿出来,打开。
里面是一本薄薄的册子,封面上没有字。
她翻开第一页,字迹潦草,跟那封信上的字一模一样。
是孙德的笔迹。
“吾,孙德,合欢宗外门执事。此书记录大长老二十年之罪证,愿后来者善察之。”
林清欢的心跳加速了。
她快速翻了几页,里面记录了孙德这些年暗中收集的大长老的罪证,他跟归墟的往来书信、他害死上一任宗主的证据、他安插在宗门各处的人手名单。
这是铁证。
有了这些,大长老就翻不了身了。
林清欢把册子塞进怀里,从井里跳了出来。
回到地面的时候,阳光正好照在她脸上。
她眯了眯眼,看着头顶那片湛蓝的天空,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找到了。”
林清欢没有急着把册子交给苏雪,而是先回小院看了一遍。
越看越心惊。
大长老这些年做的事,比她想象的还要多。
他不仅在二十年前害死了上一任宗主,还在宗门各处安插了人手,内门执事、外门管事、藏经阁的管理员、执法堂的执事。
这些人遍布合欢宗的每一个角落,像一张看不见的网,把整个宗门都罩在里面。
“难怪陈老头说那个人地位不低。”林清欢合上册子,“他布置了二十年,合欢宗里到处都是他的人。”
短剑震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