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走到书架前,假装在翻书。
她等了一会儿,陈老头的声音从身后飘过来。
“回来了?”
“回来了。”
“拿到东西了?”
“拿到了。”
陈老头站起来,背着手走到窗前。
“那你应该知道,合欢宗里的那个人,该查了。”
“弟子正有此意。”
陈老头转过身,看着她的眼睛,浑浊的老花眼里闪过一丝锐利的光。
“你知道怎么查吗?”
“不知道。所以来请教陈老。”
陈老头沉默了一会儿,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纸,递给她。
纸上画着一个人,中年男人,身材微胖,圆脸,八字胡,穿着一身青色的长袍。
“他是谁?”
“二十年前的内门执事,叫孙德。上一任宗主去世后,他就失踪了。”
孙德。
林清欢把这个名字记在心里。
“他跟上一任宗主的死有关?”
“他失踪的时间,跟上一任宗主去世的时间,只差了三天。三天之内,一个人从合欢宗里凭空消失,连行李都没带走。”
“陈老怀疑他是内鬼?”
“不是怀疑,是肯定。”陈老头的声音很低,“他失踪之前,来找过我一次。他跟我说了一句话…‘小心大长老’。”
林清欢的瞳孔猛地一缩。
大长老?
云萝的师父,合欢宗的大长老,宗门里的第二号人物。
他让孙德小心大长老,意思是大长老就是那个内鬼?
“陈老,孙德现在在哪儿?”
“不知道。但我找到了他留下的东西。”陈老头从书桌下面拿出一个木匣子,放在桌上,“这是他失踪前寄存在我这里的。他说如果有人来查他的事,就把这个交给那个人。”
林清欢打开木匣子。
里面是一封信,信纸发黄发脆,边角都卷起来了。
信上的字迹很潦草,像是在匆忙之中写成的。
“弟子孙德,拜上。若见此信,吾已不在人世。大长老乃归墟之人,二十年前设计害死先宗主,欲夺合欢宗大权。弟子偶然得闻其密谋,恐遭灭口,故留此信以证其罪。望后来者善察之。孙德绝笔。”
林清欢看完信,沉默了很久。
大长老是归墟的人,二十年前害死了上一任宗主。
她想起云萝说过的话,“我师父是大长老,老狐狸,聪明到整个宗门的人都玩不过他。但他从来不害人。”
不害人?
那是云萝不知道真相。
“陈老,这封信,能作为证据吗?”
陈老头摇了摇头。
“不能。孙德已经失踪了二十年,生死不明。他留下的信,没有证人,没有物证,光凭一封信,动不了大长老。”
“那怎么办?”
“找到孙德。活要见人,死要见尸。”陈老头的声音很轻,“只要找到孙德,就能证明大长老是内鬼。”
林清欢把信折好,塞进怀里。
“弟子明白了。”
她转身要走。
“林清欢。”陈老头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小心大长老。他比赵刚那种人危险一百倍。”
“弟子知道。”
林清欢推门出去。
阳光照在她脸上,暖洋洋的。
但她心里一片冰凉。
大长老,合欢宗的第二号人物,归墟的内鬼。
云萝的师父,上一任宗主的凶手。
她要找到孙德,证明大长老的罪。
回到内门,林清欢没有回自己的小院,而是去了云萝住的地方。
云萝正在院子里浇花。
她穿着一身淡紫色的襦裙,手里拿着一个小水壶,弯着腰在给花圃里的灵花浇水。
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看到是林清欢,眼睛亮了一下。
“回来了?”
“回来了。”
云萝放下水壶,在石桌前坐下。
“有事找我?”
林清欢在她对面坐下。
“云师姐,我问你一件事。”
“问。”
“你师父…大长老……二十年前在做什么?”
云萝的表情微微变了一下。
“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你回答我就行。”
云萝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回忆什么。
“二十年前,我还没入门。但师父跟我说过,二十年前他接任大长老的位置,上一任宗主死了之后,宗门里的事都是他在处理。”
“上一任宗主是怎么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