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上次在竹林里遇到她的时候,她还在说“炼气七层?苏雪怎么收了个这么弱的弟子”。现在她想切磋?
“她听说你突破筑基了,不服气。”苏雪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我跟她说你闭关了,她说等你出关,一定要跟你打一场。”
林清欢把茶杯放下,揉了揉太阳穴。
云萝这个人,她摸不透。
表面上看是个高傲的大小姐,下巴永远抬着,看人永远用鼻孔。
但上次在竹林里,她说了几句实话,不藏着掖着,不跟你玩虚的。
这种人,要么是真性情,要么是装出来的。
“师父,弟子要不要跟她打?”
“你自己决定。”苏雪站起来,走到窗前,“但我提醒你一句,云萝的师父是大长老,大长老在宗门里的地位仅次于宗主。你跟云萝搞好关系,对你没坏处。”
林清欢明白了。
不是打不打的问题,是怎么打的问题。
打赢了,云萝不高兴,大长老不高兴。
打输了,她自己的面子过不去,苏雪的面子也过不去。
得打平。
既不赢,也不输,恰到好处地展示实力,又不让对方难堪。
这不就是前世的职场社交吗?
林清欢嘴角微微翘起。
这事她熟。
从苏雪的小楼出来,林清欢没有回自己的院子,而是去了云萝住的地方。
云萝住在内门东边的一座小院里,院子不大,但布置得很精致。
门前种着一片灵竹,竹叶在风中沙沙作响。
院墙上爬满了藤蔓,藤蔓上开着紫色的小花,花香淡淡的,很好闻。
林清欢敲了敲门。
“进来。”
推门进去,云萝正坐在院子的石桌前,手里拿着一把折扇,摇摇晃晃的,像一个大爷。
她穿着一身淡紫色的襦裙,头上梳着双环髻,像个瓷娃娃。
但她的表情不像瓷娃娃那么可爱,下巴微抬,眼神里带着一股与生俱来的傲气。
“林清欢?”云萝的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高傲的样子,“出关了?”
“出关了。”
“金丹期?”
“金丹期。”
云萝上下打量了她一遍,哼了一声。
“苏雪说你修炼速度快,我还不信。三个月从筑基初期到金丹期,你是吃仙丹长大的?”
“运气好。”
“运气好?”云萝站起来,走到她面前,围着她转了一圈,“运气好能修炼这么快?你当我是三岁小孩?”
林清欢没有说话。
云萝在她面前站定,把折扇一合,在手里敲了敲。
“跟我打一场。”
“云师姐,弟子才刚出关……”
“少废话。”云萝把折扇往桌上一扔,“你金丹期,我筑基中期,你让我二十招。二十招之内,你能碰到我的衣服,算你赢。碰不到,算我赢。”
林清欢看着她,沉默了两秒。
这个规则,跟苏雪当初试她的时候一模一样。
“好。”
两人在院子里站定。
云萝从腰间抽出一把软剑,剑身薄如蝉翼,在阳光下闪着银色的光。
她的表情不再高傲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认真的、专注的神情。
林清欢没有抽剑。
“你不用剑?”云萝的眉头皱了起来。
“弟子怕伤到云师姐。”
云萝的脸色变了。
不是生气,是好胜心被激起来了。
“你……!”
她动了。
软剑像一条银色的蛇,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直奔林清欢的喉咙。
速度快得惊人,比林清欢预想的快得多。
林清欢侧身,剑尖从她耳边掠过,削下了一缕头发。
云萝没有停,第二剑紧跟着刺出,这次是下盘。
软剑扫向林清欢的膝盖,又快又准。
林清欢往后跳了一步,剑尖从她鞋底擦过,鞋底被削掉了一层。
云萝的剑法跟苏雪完全不一样。
苏雪的剑是冷的、准的、不留活路的,像一把手术刀。
云萝的剑是活的、变的、捉摸不透的,像一条蛇。
你不知道它下一剑会从哪个方向来,会以什么角度刺,会在什么时候变向。
第十剑的时候,林清欢放弃了防守,开始反击。
不是用剑,是用身法。
她踩着云步在院子里穿梭,速度快得像一阵风。
云萝的剑再快,也追不上她的脚步。
每次剑尖即将触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