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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字在脑子里落定的瞬间,林清欢就转身往坊市外走了。
脚步不快不慢,像下定了某种决心之后的那种从容,不是不怕,是怕也没用。
禁地她去过很多次了。
第一次差点被黑雾弄死,第二次杀了头灰狼,第三次找到了灵脉节点,第四次把老怪物引了出来。
每一次都差点死在里面,但每一次都活着出来了。
这一次,也不会例外。
林清欢没有从正门走,而是绕到外门东北角那处矮墙,翻墙出去。
她不想让任何人知道她去了禁地,尤其是不想让苏雪知道。
苏雪让她别去,她去了,这不是不听话的问题……
是不想让苏雪担心。
后山的树林还是老样子,树冠遮天蔽日,把阳光挡得严严实实。
林清欢踩着云步在树林里穿梭,速度快得像一阵风。
炼气九层巅峰的修为加上半个多月的苦练,她现在在林间奔跑如履平地,那些盘根错节的树根和低垂的树枝再也拦不住她了。
不到半个时辰,她就到了禁地边缘。
石碑还在。但上面的字变了。
原来刻的是“宗门禁地,擅入者死”,现在“擅入者死”四个字被人用剑划掉了,旁边歪歪扭扭地刻了三个字……“来试试”。
字迹很新,是刚刻上去不久的。
林清欢盯着那三个字看了两秒,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老怪物干的?不像。
他那种人不会搞这种无聊的恶作剧。
那是谁干的?
禁地里还有什么东西是她不知道的?
她深吸一口气,迈过石碑,走进禁地。
禁地里的雾气比上次来的时候淡了很多。
封印破了,灵脉暴动过,雾气被冲散了大半,现在只剩薄薄的一层,像轻纱一样在林间飘荡。
视野比以前好多了,能看到几十步远的地方。
枯树还在。
但已经不是原来那棵枯树了。
上次枯树从中间炸开,树干碎成了木屑,树根也被连根拔起,只剩下一个巨大的坑。现在坑里长出了一棵新的树……
不是枯树,是一棵通体漆黑的树,树干、树枝、树叶全是黑色的,像用墨汁浇灌出来的一样。
黑树的根部,有一个洞。
洞口不大,拳头大小,里面有什么东西在发光。
不是紫色的光,是金色的光。
林清欢蹲下来,往洞里看了看。
洞里有一朵花。
花不大,拇指大小,花瓣是金色的,花蕊是白色的,散发着淡淡的金色光芒。
花的周围,液态的灵气像水一样汇聚在洞底,形成一个小小的水潭。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引灵花。
她一眼就认出来了。
摊主形容过引灵花的样子……
金色花瓣,白色花蕊,长在灵脉节点上,吸收灵脉的灵气生长。这朵花跟摊主形容的一模一样。
林清欢伸手去摘。
手指刚碰到花瓣,黑树猛地颤抖了一下,树冠上的黑色叶子簌簌地往下掉,像下了一场黑色的雪。
一个声音从树根深处传出来……
不是墨的声音,不是老怪物的声音,是一个更古老的、更苍老的、更疲惫的声音。
“别……摘……它……”
林清欢的手停住了。
“你是谁?”
“……守……护……者……”
守护者?禁地里还有守护者?
禁地秘录上没有记载过这个。
“守护什么?”
“……灵……脉……”
灵脉的守护者。
禁地下面有一条小型灵脉,浓度是灵泉洞的十倍,灵泉洞只是灵脉的支流,主干就在禁地下面。
封印建立在灵脉之上,封印破了,灵脉还在。
灵脉需要守护者,否则会被外界的力量破坏。
“你是合欢宗的人?”
沉默了很久。
“……不……是……”
“那你是什么?”
“……剑……灵……”
剑灵?林清欢低头看了看腰间的短剑。
墨是剑灵,老怪物是残魂,这个声音也是剑灵?
一把魔剑,到底有几个剑灵?
“你是魔剑的剑灵?”
“……不……是……另一……把……剑……”
另一把剑?魔剑之外,还有另一把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