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例特地来找他。
“人呢？”
“隔壁。”
周建成比许明安安静很多。
他坐在床边时能准确说出自己的名字和年龄，却记不清过去几年具体做过什么。妻子照片认识，公司名字也有印象，再往下问，很快就会卡住。
顾清璃已经检查过一次。
“他自己很稳。”
沈玄问：“哪里有问题？”
顾清璃把手落在自己胸口偏上的位置。
“这里太空了。”
旁边医生没听懂。
沈玄却没催她解释。
“会影响他现在？”
“暂时不会。”
顾清璃看向病房里的周建成，“他能记起来的东西少，可留下来的都很稳。里面有一块一直没长回来。”
沈玄顺着玻璃看过去。
周建成正在跟护士确认午饭能不能换成粥。
看不出任何异常。
“适合装东西？”
顾清璃没有接这个说法。
“有东西进去，可能很容易留下。”
已经够了。
沈玄把病例合上。
“他今天原本几点做评估？”
“十点。”
许明安的离院校准也是十点。
两个毫无关联的患者，被安排在同一时间进入北川意识复位系统。
沈玄转身往隔离区走。
“都别改时间。”
北川医生愣了一下。
“周建成也继续？”
“继续。”
贺宁刚好从那边过来，听到后直接问：“你发现什么了？”
沈玄把周建成的病例递给她。
“先当巧合。”
“你会这么老实？”
“所以设备全用假的。”
贺宁翻完病例，抬头看他。
“转运的人呢？”
“照正常流程来。别碰。”
“我也没打算碰。现在抓他们，最多抓到两个按流程接病人的医护。”
她把病例还回去，“你想等里面那条东西自己动。”
沈玄已经往前走了。
“它这么急着接许明安回去，总得有点原因。”
十点整，两间隔离治疗室同时开始准备。
许明安做的是离院状态校准。
周建成做的是联合意识评估。
连负责的医生都不是同一批。
只有最底下那套模拟接口，被沈玄临时放进了同一个隔离环境。
真实古老层仍旧封死。
外面的人就算拿到最高现代权限，也碰不到一条真数据。
沈玄站在两间治疗室中间。
顾清璃守周建成。
许明安那边则由原医生负责，转运护士站在旁边看记录。
治疗开始五分钟，什么都没有发生。
许明安甚至开始打哈欠。
“做完能走了吧？”
医生没理他。
八分钟。
第一组个人历史数据完成调用。
十分钟。
隔离环境里的某个旧兼容模块突然启动。
没有人点它。
孟怀川盯着独立终端上的变化，手没碰键盘。
“来了。”
沈玄没动。
许明安的监测数据先出现了一次很小的波动。
昨天那条能自行生成临时古老认证的意识路径再次被触发。
这一次，它没有在许明安身上完成认证。
数据开始往外走。
方向不是古老层。
也不是转运医院。
它沿着隔离环境里唯一还能响应的另一端，找到了周建成。
隔壁治疗室里，顾清璃抬起头。
周建成刚才还在回答医生问题，声音忽然停了。
医生问：“怎么了？”
他自己也说不清。
“有点……像忘了什么。”
顾清璃已经走到床边，手按在他肩上。
“继续刚才的问题。”
医生拿起照片。
“这个人是谁？”
周建成盯了两秒。
“我妻子。”
回答没错。
顾清璃却没有收手。
她能感觉到那块原本空着的位置里，多了一丝极细的东西。
隔壁，许明安皱了皱眉。
“我头怎么有点麻？”
沈玄看着隔离环境里的数据。
“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