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看他,视线还停留在自己的权限页上。
“远衡维护这套东西二十多年。我接手以后做过三次大版本调整,底层接口也是我带人重新接进现代系统的。”
沈玄等着他继续。
“结果我连停它都做不到。”
这一次沈玄没调侃他。
桌上的王府主印还残着刚才的寒意,他伸手拿起来,翻了一面。
“它不认你。”
孟怀川转过头。
沈玄看向面前仍保持开放状态的旧层页面。
“认我。”
沈烈靠在后面的桌边,看见远衡那排只读权限以后,嘴角扯了一下:“折腾千年,里面那把锁倒是没让人换掉。”
贺宁直接从他身边走过去,站到沈玄旁边调出操作记录:“先别高兴。能开门和东西归谁处置,两码事。”
沈玄偏过头:“我也没说归我。”
“最好。”
贺宁把刚才沈玄的操作记录全部同步到守夜司监管端,“旧层先冻结,任何数据不准新增、修改、删除。你现在有最高写权限,每一步都留记录,守夜司同步备份。在规则定下来以前,你也不能自己把它重新接回临床。”
“可以。”
贺宁又补了一句:“还有,别半夜自己回来开门。”
沈玄看着她:“我在你们这里信誉这么差?”
孟怀川低头整理迁移记录,顺手接了一句:“旧安山以后,你还能问这个问题,我挺佩服你的。”
沈玄啧了一声:“你们俩什么时候站一边了?”
“没人站你对面。”
贺宁收起通讯器,“我们只是都不想明天早上起来发现你又把什么千年前的东西打开了。”
顾清璃没有加入这场争论。
她重新回到那台老设备旁,手掌贴在机身上感受了一会儿,随后走到沈玄身边,碰了一下他的手腕。
“下面停了。”
沈玄侧过脸。
“那股气?”
“嗯。”
从数据开始迁移以后,地下那股有规律的震动就一直在变快。主印介入以后,它和旧层数据一起沉了下去。
沈玄重新看向屏幕。
现代医院的治疗设备,几十年前建立的锚定库,千年前王府使用过的权限顺序,如今全挤在同一套体系里。
可最深处那一道门,只对他打开。
沈玄没有继续往里面翻。
他先把剩余旧层统一切到冻结状态,又让技术组把刚才所有权限变化和迁移地址做完整备份。
技术主管确认无误后,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里面的东西现在不查?”
“刚才差点被人搬空,你还急着往里钻?”
沈玄起身,把主印收回衣服里,“先把门守住。”
孟怀川也离开终端:“远衡的接口怎么处理?”
“保留。”
“写权限呢?”
“先没有。”
孟怀川看着他。
沈玄朝他屏幕上的“只读”抬了抬下巴:“别这么看我。刚才医院、研究院、远衡、守夜司一起上,都没把它拦下来。”
他走到控制室门口,停了一下。
“至少今天,这一层听我的。”
贺宁在后面接了一句:“听你的操作。处置权明天再谈。”
沈玄回头看她:“贺副司长,你这样很影响我现在的心情。”
“忍着。”
沈玄笑了一声,推门出去。
身后的控制室没有重新恢复刚才的忙乱。
孟怀川还站在自己的终端前,医院、研究院、远衡、守夜司的最高账户整整齐齐排在页面上,每一个后面都只剩下同样两个字。
只读。
而沈玄刚刚坐过的那台终端上,最老层的写入权限仍旧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