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作,先抬了抬手。
“别又拿你那东西对着我问哪年哪月,我真记不清。”
贺宁没说话,只把终端屏幕按灭了。
岳沉这才继续。
“他第一次来,我就听见他叫岳沉。当时隔着封尸舱,我还以为王府的人摸过来了,拼命撞那盖子。后来发现不对,他连王府那些旧口令都不知道。”
沈烈已经走进来。
“你报过名字没有?”
岳沉听见这句话,直接乐了。
“王爷,您当年怎么交代我们的?”
沈烈没接。
林七替他接了。
“出府以后,七个人各走各的路,真名不用,旧印不用,王府暗记也尽量别留。”
“对啊。”
岳沉看着沈烈,“您自己的令。结果我都快忘记岳沉这两个字了,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第一次进来,张嘴就叫。”
沈烈站在床尾,手指在栏杆上敲了一下。
“长什么样?”
“就现在这张脸年轻点。”
“我问第一次。”
“也是他。”
岳沉被问得烦了,干脆把被子往腿上一扯,“头发黑,没眼镜,左手那两根手指就不利索。那时候我还想着,这孙子年纪不大,知道得倒挺多。”
林七忽然问:“他问过世子吗?”
岳沉扭头看他。
“你怎么知道?”
林七没解释。
岳沉啧了一声:“问过。他最早老问我喝了多少王血,后来就开始问骨头、尸脉,问我们几个为什么越养越像,王府的东西还是不认。”
沈玄原本一直听着,听到这里才开口。
“你怎么答的?”
“我让他滚。”
“然后呢?”
“然后他真走了。”
岳沉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第二次来的时候带了人,把抽血管换粗了。”
沈玄靠回椅背。
这答案倒很像岳沉能干出来的事。
顾清璃就是这时候进来的。
她手里还夹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检查结果,走到床边先看了一眼岳沉那碗基本没动的饭。
“吃了多少?”
岳沉刚才还骂得挺有劲,这会儿收敛多了。
“半碗。”
林七在旁边拆台:“三口。”
顾清璃把报告往床头一放。
“再吃点。”
岳沉看着肉泥。
“能不能换?”
“明天。”
“行。”
他居然真把碗拿回去了。
沈玄看得直乐:“你刚才跟我可没这么好说话。”
岳沉舀了一勺。
“您又不管药。”
顾清璃没参与他们扯,直接把检查结果递给沈玄。
“旧安山那种药,时间往前推出来了。”
沈玄翻到检测图。
顾清璃伸手点在最前面一层组织残留上。
“这里。”
日期只能估区间。
最早二十七到二十九年前。
沈玄再往后翻,远衡H-17第一项公开专利申请时间比这个晚了十一年。
他把两页并在一起看了会儿。
岳沉嘴里还含着饭,伸长脖子瞄了一眼。
“看什么?”
“你身体里那药,比他们对外说的产品早十几年。”
岳沉咽下去。
“那不是挺正常?”
房里几个人都看他。
岳沉莫名其妙。
“他们先拿我试,试好用了再拿出去卖,这有什么难猜的?我躺里面这么多年又不是白躺的。”
沈玄手停在报告上。
倒也是。
他们查了一上午的东西,在岳沉看来压根算不上谜题。
顾清璃把报告抽回来。
“现在只能证明配方底子接近。公开版本少了两种成分,别拿这个当死证据。”
贺宁点头,把检测编号拍下来发给技术组。
她没有继续跟岳沉问话,转身往外走。
手机刚到走廊就响了。
几分钟后,她又折回来,把收到的邮件放到沈玄面前。
“远衡回复了。”
沈烈马上问:“让不让见?”
“让。”
“几点?”
“今晚七点半。”
沈烈已经转身。
“走。”
贺宁看着他:“现在下午四点。”
沈烈又停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