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烧东西。这帮人是不是见谁来都先烧账?”
沈玄已经冲进去了。
“可能你们白家教得好。”
“滚。”
仓库里面全是老式隔间。
最外面两排已经被清空,只剩刚拆掉的软管和固定架。有人蹲在最里面泼燃料,看见沈玄进来,连迟疑都没有,抬手便将点燃的布条往档案箱里扔。
沈玄一脚踢过去。
布条半路被踹飞。
那人根本没回头看,顺手从腰后抽刀,贴着沈玄肋侧就刺了过来。
沈玄偏身让开,扣住他的手腕往墙上一撞。
一下。
刀落地。
对方还想挣,第二下撞下去,人已经软了。
贺宁从后面进门,扫了地上一眼。
“别弄死,留着问。”
“我收着呢。”
“你上次也这么说。”
“上次那个自己脆。”
贺宁压根没继续跟他争,带人直奔二层。
白临川则停在一排设备旁。
这里的机器明显不是一个年代装进去的。最老的外壳已经发黄,线路外甚至还包着布,新一点的控制屏却是三年前才出的型号。
他拔出一块维护板看了看。
“这地方一直有人用,最少二三十年。旧接口没拆,新设备直接往上接,坏哪儿换哪儿。”
沈烈站到旁边,目光落在几根细管上。
管壁里还残着暗红色。
“抽血的?”
白临川没有马上回答。
顾清璃已经顺着那几根管线往里面走。
管子穿过墙壁,全部连向最深处。
她站在一面不起眼的墙前停了一会儿。
“里面有人。”
贺宁刚从楼上下来。
“活的?”
“很弱。”
沈烈闻言也走了过来。
那面墙后藏着一道门。
门外没有电子锁,只留着一个很旧的机械转轮。白临川蹲下来检查边缘,上面还有刚动过留下的痕迹。
旁边堆着两个没来得及搬走的运输箱。
一个已经空了。
另一个里面全是用过的血袋,日期跨度大得吓人。
最新一袋,是三天前。
贺宁直接道:“外面继续追,这里先保活体。技术组暂时别进,顾清璃先看。”
顾清璃已经伸手按到门上。
沈玄问:“能开?”
“能。”
她掌心压上去以后,门后的尸气很轻地应了一下。
“封得太久,状态不稳。”
沈烈站在后面,忽然问:“什么味?”
顾清璃回头看了他一眼。
“王血。”
沈烈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刚要往前走,沈玄已经伸手拦住。
“你先别进去。”
“为什么?”
“你胸口那道东西这一路都在动。里面现在什么情况谁都不知道,你站远点。”
沈烈看着挡在面前的手。
“让开。”
“以前你让我听军令,现在轮到你听一次。”
沈烈张口就要骂。
贺宁已经从旁边接了一句:“他说得对。先开门,人活着最重要。”
沈烈看看两个人,最后站住了,只是脸色难看得厉害。
顾清璃转开机械锁。
门开的一瞬间,一股沉重的冷气先涌出来。
里面没有照明,只有一台老旧维持机还在低声运转。
最中央摆着一具半封闭式尸舱。
透明罩已经发黄,旁边挂着一排血袋。
沈玄走近以后,脚步慢了下来。
里面那张脸,他太熟。
轮廓没有完全变成他。颧骨更高,眉骨也更重,可鼻梁、下颌,甚至闭着眼时整张脸的走势,都已经在往他身上靠。
像有人花了几十年,一点点把另一个人修成沈玄的样子。
再往下看,男人的手臂上几乎找不到一块完整地方。
密密麻麻全是针孔。
新的压着旧的。
有些地方皮肉已经塌下去,没法再扎,便换到旁边继续。
顾清璃没盯着脸看太久。
她先摸颈侧,检查瞳孔,又沿着胸口找到几处尸脉。
“还活着。”
贺宁问:“能移动吗?”
“现在动会崩。先停抽血,维持机别断,温度每十分钟升半度,慢慢来。”
白临川已经找到控制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