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很窄的木门,现代电子锁装在外面,里面还有一把老式铜锁。
白临川刷了自己的权限。
电子锁绿了。
铜钥匙刚插进去,整个院子的灯突然灭了。
贺宁抬头看了一眼。
“谁动的总电?”
没人回答。
白临川手里的手机已经亮起来。
屏幕上连续跳出三条提示。
【内部档案服务器连接中断。】
【旧档室温控异常。】
【安全销毁程序已启动。】
他看完第三条,直接骂了一句。
“操。”
沈玄转头看他。
“你还会说这个?”
“你闭嘴。”
白临川一脚踹开刚解了一半的木门,“里面要烧档案。”
话还没落,地下已经传出一阵闷响。
不是爆炸。
更像什么东西在墙里一截一截点着。
贺宁反应最快,拿起通讯器便往外走。
“外面所有白家人先别走,门口封住。技术组拔主路由物理网线,别跟我说关机,直接拔。”
“消防不要往地下灌水,先等里面报结构。”
她说完回头。
“白临川,你带路。沈玄,能帮就帮,别乱拆。”
沈玄跟着下楼:“为什么每次到我这都得多一句?”
“有前科。”
“韩无生抠的门。”
“你俩现在在我这里归一类。”
地下已经冒起烟了。
档室并不大,四面全是贴墙的木柜,中间后来加过金属档案架。最里面那面墙上留着白家老式血纹,几条暗红细线已经亮起来,正顺着墙脚往柜子下面爬。
白临川冲进去以后没管火,第一时间去拉最里面第三排柜子。
沈玄一把抓住他后领。
“那边已经着了。”
“账在里面。”
“你人也准备放里面?”
白临川被他扯回来,回头骂道:“那你倒是弄啊!”
“早这么说不就行了。”
沈玄松手,手掌直接按到墙上的血纹。
这套东西跟王府血禁不是一路,他控制不了。
可尸火这类东西,原理他熟。
墙里的火不是靠外面空气烧起来的,源头就在几处埋进去的尸蜡槽。只要断其中两个,剩下的火爬不到整间档室。
沈玄顺着热意摸到第一处,一拳砸开墙砖。
白临川站在后面:“你刚才不是还嫌韩无生抠门?”
“他是没事乱抠。”
沈玄伸手进去,硬把里面一根已经烧红的铜管扯断,“我这是救东西。”
第二处在柜子后面。
白临川已经把档案架整个往旁边拖。
“左边。”
“你确定?”
“我家。”
“行。”
两个人一前一后把第二条尸蜡槽截断时,贺宁那边也已经切掉了老宅内部网络。
亮到一半的血纹闪了几下,停了。
火还是烧掉了两柜东西。
白临川站在满地碎纸和灰里,低头看了很久。
“这一排是谁管?”
门口跟下来的老人脸色难看。
“以前是存支系旧账。”
“我问谁管。”
“你爷爷那一辈,是承远叔负责。”
白临川抬头。
“白承远?”
老人没说话。
这反应已经够了。
沈玄从焦黑的柜子底下勾出半本没烧完的旧册。
封皮只剩一角。
白临川接过来,小心把粘在一起的纸页分开。
第一页已经没了。
往后翻几张,出现一个被朱笔划掉很多次的名字。
白承远。
旁边写着一行很小的字。
【逐出本支,不入祖册。】
再往后。
【三十一年前,死于外勤。】
白临川盯着那几行字:“就是他。”
沈玄问:“你见过?”
“小时候见过一次。”
“死的时候你多大?”
白临川抬头看他。
“家里说他死的时候,我还没出生。”
沈玄停了一下。
“那你小时候见的是谁?”
“所以我现在也想知道。”
白临川把那本残册递给贺宁。
贺宁没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