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门彻底打开以后,外面的风反而进不去了。发布页Ltxsdz…℃〇M
门后那条石道很长,两侧插着的军刀已经锈得只剩暗褐色,刀柄、护手甚至刀鞘都和地面结在了一起。可几百柄刀的方向没有乱。
刀尖全部朝向山腹深处。
贺宁站在门口看了一阵,脸上的神情很快严肃起来。
“这些刀是在守门?”
“方向反了。”
沈玄伸手碰了一下最近的刀柄,锈迹簌簌掉下来,下面还残留着一道已经暗得快看不见的王府军纹。
“王府在外面设九柱,里面再插这么多镇刀,防的东西一直都在山里。”
顾清璃已经越过他往里走了两步。
石道里的尸气很淡,甚至远低于刚才九柱升起时的A级波动,可越往里面,那种压在人尸脉上的沉重感越明显。
她停了一下。
“有人还活着。”
贺宁抬头。
“你确定?”
“有呼吸。”
顾清璃看着石道尽头,“很慢。”
沈玄没有再耽误。
三人一路往里。
守夜司的人被贺宁留在门外,只保留实时通讯和监测。走出不到百米,现代设备传来的数值便开始失真,最开始还能报出尸气浓度,再往深处,几个探头干脆同时归零。
贺宁低头敲了敲监测器。
“没坏。梁肃受伤前也出现过这种情况,设备读不到里面的力量,等人真出事了才一起跳警。”
“这里的镇力会压尸气。”
沈玄手里的主印始终带着温度,“普通尸修进来以后,自己的气被压住,监测器自然也跟着看不见。”
贺宁看了他一眼。
“你呢?”
“还能动。”
“顾清璃呢?”
“也能。”
贺宁沉默片刻,把监测器重新挂回腰间。
“行,当我没问。”
越往里,墙上的痕迹越多。
最开始只是刀痕。
后来出现血。
已经干成很深的黑色,一层叠着一层,很多地方甚至能看出当年有人拖着身体往前爬过。
顾清璃伸手摸过其中一处。
“这里发生过战斗。”
“嗯。”
沈玄看着墙角几截已经和石头长在一起的断刀,“而且不是一两个人。”
石道尽头很快出现第二扇门。
这次没有主印凹槽。
只有一根已经锈死的黑色横闩。
沈玄刚伸手,横闩内部便传来轻响,自行向两侧退开。
贺宁站在后面看着。
“你们王府以前所有门都这样?”
“差不多。”
“那梁肃他们如果真闯进这里,大概连门都开不了。”
“所以他是在外面先挨的打。”
沈玄推开石门。
里面没有第二条路。
是一间很大的圆形镇室。
九根黑色铁柱立在墙边,每一根都和外面的九镇柱位置对应。大量已经干涸的尸纹从柱底爬向镇室中央,最后全都汇聚到同一个人身上。
那是个老人。
或者说,只剩一具还保持着人形的干枯身体。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他坐在一张已经腐朽的石椅上,头发灰白,脸颊几乎塌了下去,胸口、肩膀、双腿和腰腹一共穿着九条黑铁锁链。
每条锁链都比成人手臂还粗。
不是捆在外面。
而是直接穿进身体。
尸纹顺着锁链扎进他的骨头,再从另一边连接整座镇室。
贺宁脚步停住。
她处理过很多异常,也见过把尸修做成阵眼的东西,可眼前这个人显然不是后来被塞进来的。
他身上的甲还在。
胸甲已经烂了大半,只剩左肩一块铁片还能看见王府旧纹。
沈玄站在那里,很久没动。
他不认识这张脸。
或者说,记忆里还没有把人重新翻出来。
可那身甲的制式他认得。
靖安王府外镇军。
顾清璃看向老人垂在膝上的手。
“刚才的呼吸就是他。”
话音刚落。
那只已经干枯得近乎只剩骨头的手指,轻轻动了一下。
一下。
又一下。
沈玄掌心的主印随之发热。
镇室九根铁柱同时亮起。
暗红色尸纹沿着锁链一层层向中央收拢,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