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人停住,沈玄也看着他,两个人隔着半间墓室对视了两秒,年轻男人整个人猛地往后弹了一步。
“卧槽!”
后面的人根本没防备,被他一肩膀撞得差点摔倒。
“你喊什么?”
“里面有人!”
“什么人?”
“活……不对,我不知道活不活!”
外面顿时乱了,几束手电光一起照进来,沈玄站在青铜棺旁边,一身黑色古袍,脸色因为常年不见天日显得有些苍白。
墓门口的人全僵住了,最开始没人敢说话,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人压着嗓子开口。
“墓里怎么会有人?”
“有人比我们先进去?”
“你看石门,封层都是完整的,怎么进去?”
这句话一说出来,几个年轻人的脸色明显不太对,最先进来的那个年轻人盯着沈玄,喉结动了两下。
“顾哥,我刚才进来的时候,他就站在棺材边上。”
旁边人小声问:“然后呢?”
“什么然后?”
“他有没有动?”
年轻男人更沉默了。
“没有。”
人群很快往两侧让开,一个满头白发的老人拄着手杖走到最前面。老人没有贸然进入墓室,他先看沈玄,又观察了一圈周围的情况,声音倒还稳。
“谁都别乱碰。”
说完,他握着手杖的手又紧了一些,旁边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压低声音。
“爸,这地方情况不对,要不先撤出去?”
老人盯着沈玄。
“都已经把祖坟挖开了,现在撤出去,难道等里面这位自己出来跟我们打招呼?”
中年男人没话说了,沈玄倒觉得这老人心态不错,老人往前半步。
“你是谁?”
沈玄没有回答,先反问:“这里是什么地方?”
老人眉头皱得更深。
“顾家祖墓。”
果然,沈玄朝青铜棺里看了一眼,这一眼也把老人视线带了过去,他看见顾清璃的瞬间,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了。
“清璃祖……”
后半句卡在嗓子里,旁边的中年男人赶紧扶了他一把。
“爸。”
老人没有理他,他盯着顾清璃的脸看了很久,又转身看向后面的人。
“祖祠画像。”
有人也反应过来。
“真……真一样。”
“眉眼都一样。”
“这怎么可能保存成这样?”
后面的顾家人开始往前凑,却没人敢真走得太近。族谱里的祖宗是一回事,祖宗躺在眼前,而且看起来随时可能睁眼,又是另外一回事。
顾长山看了许久,整理了一下衣襟,随后面对青铜棺,郑重跪下。
“顾氏第六十三代后人,顾长山,拜见清璃老祖。”
后面几个年纪大的见状也跟着跪下,几个年轻人互相看了看。有人跪得很快,也有人明显犹豫。
刚才第一个进墓室的年轻男人更干脆,先往后退了半步,仿佛觉得离祖宗远一点也能表达尊敬。
顾长山行完礼,这才重新站起来,再看沈玄时,眼里的戒备已经重了许多。
“你既然一直在这里,应该知道棺中是谁。”
“知道。”
沈玄回答得很干脆。
旁边的中年男人先开口:“爸,先确认老祖的身体情况。这里的空气和结构都不稳定,最好尽快把人接出去。”
沈玄抬眼。
“接去哪?”
中年男人看向他。
“当然是顾家。她是顾氏先祖,不回顾家还能去哪?”
沈玄点了点头。
“她愿意的话,可以。”
中年男人眉头皱起。
“什么叫她愿意?”
“字面意思。”
沈玄弯腰,从棺中拿起那卷婚书。
“人虽然躺了很多年,也不能默认归你们搬。”
顾长山看见那卷绢布,目光一下落了过去。
“这是?”
“婚书。”
沈玄展开,顾长山向前走了两步,最上面那行字很快映入眼中。
【顾氏清璃,聘于靖安王世子沈玄。】
墓室安静下来,顾长山来回看了两遍,又抬头看向沈玄。
“你叫什么?”
“沈玄。”
老人脸上的平静一下没维持住。
“沈玄?”
后面一个年轻人忍不住插嘴。
“靖安王世子不是一千多年前的人吗?”
沈玄看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