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西下,暮霭红隘。
群峰起伏,宛如黄金巨龙。
楚辰盘膝而坐,周身血气沸腾。
在他脚下,一根十几米长的龙鳞木盘绕。
花海洋溢,又有那数团神光漂浮不定。
整片虚空都仿佛沉浸在一片无比玄妙的气机当中。
“如果无法突破化龙境,恐怕……”
眼神飘过,远处一道山丘似的身影横卧虚空,煞气弥漫开来,天地仿佛都要被撑裂。
不过,这身影气势虽然恐怖,但对于楚辰来说,却连半点威胁都没有。
“可怜啊,哪怕不是掌控者,以它的实力应该也算得上一霸,可现在却……”
仿佛是察觉到了楚辰心中所想,远处那山丘似的狼犺身影猛然一动,爆发出滔天煞气,整个山峰都在瞬间晃动了一下。
嗷~
百米长短、千斤重,黑黝黝地鳞甲给人以无尽厚重之感。
两只前爪探出,两米长短的指甲利剑一般,就算是寻常铁石都能瞬间抓碎。
只是现在却如同琥珀,僵卧于虚空。
这怪兽正是楚辰早先所见的那头穿山甲。
一路沿着他挖掘出来的地穴,楚辰尾随而至。
虽然路上在没有遭遇什么凶险,可没有想到一头扎进了这座山峰。
如果是普通山峰那也就算了,呼吸间就能洞穿。
哪里知道当楚辰钻进来后立刻就看到这么一头怪兽竟然直接被封控。
看看吧,山丘大小的穿山甲,离地近乎十米,悬空漂浮,就好像被一重重无形的劲风给包裹、封印。
这还不算什么。
当穿山甲被封控后,也不知道触发了什么机关,四面八方地水风火齐涌,不断燎动,竟似要给烤熟了一样。
这样凄厉的场景,楚辰哪里还敢乱动?
好在除了穿山甲遭受酷刑以外,山峰中也没有再出现别的什么变化。
不过他也不敢大意,小心戒备间慢慢打量着周围的景致。
山峰高有万米,从外面也看不出什么古怪,当然唯一让人觉得有些不同的,恐怕就是山顶了。
以整体模样而言,差不多有千米左右的山顶直接被截断,然后又以各种材料搭建出一座巨大的宫殿。
当然说是宫殿,却处处漏风,应该是被刻意镂空。
这样一座山中宫殿,按理来说并非用来住人,可楚辰却看到到处都有人类生活过的痕迹。
甚至于在四周的宫墙上还有大片大片的壁画。
花鸟鱼虫、飞禽走兽,天象地势、宙宇乾坤,凡此种种不一而足。
但真正让楚辰感到好奇的却是一副征战图。
战舰横空,天地反覆,亿万生灵哀嚎。
宙宇星辰明灭不定,烽火狼烟四起,空间崩塌。
猩红的血水天河一般,倒悬虚空。
整个时空,到处都是乱战,敌人遍地都是。
惨烈、疯狂、血腥……
天地所有声音都被遮掩,战到极处则是永寂。
虽然仅仅是一副壁画,许多地方甚至已经模糊,可一眼望去,好似要把整个人的心神都拉扯,陷入无边混乱之中。
“到底是真实发生的过的战事还是纯粹的艺术品?”
观摩片刻,楚辰都有种分不清现实与虚幻,浑身上下更是被冷汗浸湿。
“当天穹被金属幕布遮蔽,那无尽的焱凰落入宙宇深处……这幅战争壁画倒像是许德业曾说过的暗夜狂潮……”
进入堀血原后,对许德业所说的暗夜狂潮有了一个大致了解,可现在看来,眼前这些才是真正的黑暗一角。
“久远的历史长河中,人类曾经历过一场无比浩瀚的征战,这才拥有了今天的祥和?可也仅仅是偏安一隅?危险并没有彻底解决?”
良久后,楚辰心里升腾起一股明悟。
“还是先脱困再说吧。”
就连穿山甲都被封印,虽然自己目前并没有遭受任何不测,但依旧处于未知的危险当中。
脚下滑动,价值连城的龙鳞木不断被踩踏,楚辰神情木然,许久后伸手攫取来一片花叶。
“该死的,居然有那么多血玲珑花叶!”
“这小子怎么还没有死啊?”
“不怕被撑死吗?”
“当真是折寿啊。”
“暴殄天物!”
远处遗迹当中许德业一行人眼巴巴瞅着楚辰盘坐在花海之中,意态闲适,心里的火气噌噌噌就往上冒。
“这东西似乎和龙鳞木同根同源?”
巴掌大小的花叶,异常红润,即便已经凋谢,依旧蒙着一层绒光,宝石一般细腻精致,让人不忍破坏。
只是脑海中闪过地穴中那头怪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