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拉尔的动作,迟缓了起来。发布页LtXsfB点¢○㎡
艾丝珀发觉到了这一事实。
在那漫天的剑影与火海之中,凯拉尔挥剑的速度,开始出现了肉眼可辨的下降。
那原本快到连拉普拉斯妖都只能勉强捕捉的剑,如今,已经慢到了艾丝珀可以凭借在赤鳞跃动的加持下的自己的感知去反应,而不依靠那橙色光芒的解析,去跟上它的轨迹。
这意味着什么,艾丝珀再清楚不过。
『愤怒』在透支她的生命和潜力,让她爆发出足以压制艾丝珀的力量。
在最初那段,艾丝珀并未选择反击的时间里,这份燃烧也仍然存在。
它不会因为艾丝珀的犹豫而停歇,也不会因为凯拉尔的痛苦而收敛。
它只是一刻不停地、以凯拉尔的一切为燃料,熊熊燃烧着。
战至如今,已过去一段时间了。
换言之,凯拉尔,很快就要死了。
她的身体,已经被那份力量消耗到了极限。
那焦化的皮肤,那猩红的纹路,那越来越微弱的、几乎要被火焰盖过去的呼吸。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全都在告诉艾丝珀同一件事。
“她并不适配『愤怒』呢。”
瓦尔德平静地说道。
他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出来,一如既往地平稳。
“……”
艾丝珀没有回答。
她只是握紧了圣剑,看着那道摇摇欲坠的、却仍在朝她挥剑的身影。
“使用权柄最重要的指标便是契合度。这个孩子与『原罪』的契合度可以说是极低,以至于使用道具强行适配后,也依旧无法完全发挥其威力。给人感觉上并非是为了战斗而做出的抉择,而是为了进行某种惩罚而做出的抉择。让无法承载力量之人承载力量为惩罚。”
瓦尔德平静地说道。
惩罚。
艾丝珀的瞳孔猛地一缩。
那个该死的教宗,把凯拉尔带回去,进行所谓的审判。
而最终给予她的惩罚,就是让她承载这份不属于她的、会把她活活烧死的『愤怒』。
这算什么惩罚?
这分明是要她死。
“……契合度低,但却依旧可以使用吗?”
艾丝珀的声音,干涩得像是从喉咙里一点点磨出来的。
“『盲眼的怒火』正是提高与此类权柄的契合度,以实现此事的依据。”
瓦尔德回答道。
“……只是提升愤怒的契合度吗?”
“嗯?”
瓦尔德的语气中带上了一丝迷惑。
那迷惑很轻,轻得几乎听不出来,但对于这个永远波澜不惊的男人而言,已经算得上是一种罕见的情绪波动了。
她为什么要问这个?
没有关系,她问的话,我回答就是了。
“若以结论而言的话,并非如此。其原理是将怒火充斥于心,而至于契合度提高。从源头上看,的确只是对『愤怒』的强化。但是,在足以操使『愤怒』,以至于权柄显现后,其对火焰的掌控力与理解,也会更进一步。也就是协同强化情绪和火焰相关的能力。”
他解释道。
火焰相关的能力。
凯拉尔是铁匠。
她最擅长的,就是火。
她的『熔炉』,她的铁匠技艺,她那柄由锤铸成的剑。
全都都跟火有关。
而现在,这个被强行灌满了愤怒的孩子,正在用那份被强行提升到极致的、对火焰的掌控力,燃烧着她自己。
艾丝珀闭上了眼。
然后,她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
她轻声说。
然后,她再一次地冲向了前方。
翼王在她背后轰然展开,鲜血凝成的双翼卷起狂风,将她的身体如离弦之箭般推了出去。
拉普拉斯妖的橙色光芒在她眼底熊熊燃烧,将凯拉尔那迟缓的、踉跄的动作,拆解成一条条清晰可见的轨迹。
“凯拉尔。”
她低声唤道。
没有回应。
她也没指望得到回应。
她只是想叫她的名字。
每叫一次,就能让自己再多记得一点,面前这个正在被火焰吞没的人是谁。
圣剑裹着风暴与鲜血,朝着凯拉尔斩去。
剑刃与剑刃,再一次相撞。
火星四溅。
凯拉尔在火焰中抬起了头。
那块铁色的眼罩,在火光中反射着冰冷的光。
她的嘴角,似乎动了动。
像是想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