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没有觉得她精神状态不太对劲?”
诺艾尔的声音从项链里传出来,语气正经。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艾丝珀没有立刻回答,她的目光在埃拉蒂亚的脸上反复扫过。
那张脸还是跟分开时一样,眼睛还是那双眼睛,嘴唇还是浅浅地抿着。
站在她面前的确实就是埃拉蒂亚,但那个总是跟在她身后三尺,会轻声唤她名字的圣女不在这里。
埃拉蒂亚将圣剑抱得更紧了一些,剑身上的白光与她身体的圣光交织融合。
然后她腾出了一只手抬起。
在她的掌心之间,有圣光开始凝聚。
黑色的雾气缠绕在乳白色的光芒边缘,像藤蔓攀附着即将倒塌的石柱。
“不……不太对。她身上同时存在着圣光与黑潮的气息,并且呈现出相互包容的状态?虽然我们早就知道她被洗脑了,但这种平衡状态显然不正常。”
诺艾尔正分析着,埃拉蒂亚白皙的掌心里早已亮起一点极细的金色光芒,像晨星在薄雾中亮起,然后光芒膨胀,炸开。
那枚光弹的外壳在极速膨胀,内部隐约可见脉动的血丝与骨骼雏形,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里面飞速生长,但随即又在圣光的灼烧下被焚尽,再生长,再焚尽。
光弹在空气中炸开时释放的圣光浓度让空气都发生了偏折。
对于艾丝珀来说的话,哪怕只是接近这玩意,也会有疼痛会渗进骨骼与脊髓深处,比普通的火焰要更加痛苦百倍。
赤鳞跃动瞬间激活,艾丝珀侧身堪堪避开了光弹的轨迹。
“……你看清楚那发圣光弹了吗?”
艾丝珀低声问道。
“我又不瞎……啧……”
诺艾尔吐槽道。
“那些血肉不是以她的意愿制造出来的,而是因过量的生命力凝聚而自然诞生的产物。发布页Ltxsdz…℃〇M
最基础的血肉与生命在她使出圣光弹的瞬间成型,却又因圣光弹本身的杀伤性而被泯灭,然后生命在此诞生,又在此泯灭……”
“……”
“血族小姐,看来这次可真是不妙了啊。你知道她是拥有圣血体质的少女吗?”
“……有听别人提起过。”
“那你知道,圣血体质的顶点是什么吗?”
诺艾尔沉声道。
“那就是『光明』,『φ??』的持有者。”
慈悲而仁爱之物,照亮世间一切的存在。
由『火』衍生而出,却不破坏任何事物,只是滋养其自由生长的力量。
“如果能够熟练的话,那么她不需要借助任何外物的帮助,仅凭自身的意志和认知便能肆意创造与驾驭生命。哈哈,比起圣女,更像是创世的神明所拥有的权能……
而对于你这种纯粹的血族而言,其净化效果足以在仅是接近的情况下便将你重伤。”
“……怎么办。”
“用『血』来对抗的话就是找死,只能躲……”
“要怎么样才能让她恢复正常。”
诺艾尔的声音卡了一下,然后叹了口气。
“我查一下资料,你自己回忆一下,有没有遇到过的亡行军一开始神智不清,但是后面突然又能正常交流的先例。”
“……”
冢。
“我遇到过一个可以使用被黑潮入侵过的圣剑的亡行军,他的名字叫冢。”
“『暴食』?”
“嗯。一开始根本无法交谈,但在用圣剑与他的圣剑相击后,我和他便看到了彼此的记忆,且在之后他便恢复了神智。”
“嚯,那么你是想靠这一手来帮忙恢复记忆吗?”
“……嗯。我也想不到别的办法了……”
艾丝珀的声音低沉一点。
“那就上吧。”
诺艾尔的声音中全然没有低沉之情。
“不出意外的话,你上次的那个办法,在这次同样可以使用。
圣剑与圣剑之间以相同的根源产生共鸣,以此唤醒她本来应有的记忆。在理论上确实可行。现在需要考虑的问题是你如何在她完全释放圣光的前提下近身。不过那种事情,由我来负责就行了。”
在艾丝珀看不到的地方,她的嘴角微微勾起了一个弧度。
“你只要负责好你的任务就行了。别忘了,你是为了什么而来的。”
艾丝珀吸了一口气。
为了把她带回来。
所以她来了。
诺艾尔开始以极其细小的声音高速念诵起咒语。
嗖。
艾丝珀向前奔去。
狂风在『风暴』的引领下加持于身。
埃拉蒂亚仍然站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