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后,艾丝珀在回廊里找到了康斯坦丁。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他靠在石柱上,双臂交叉,低着头。铠甲上的圣徽在晨光里反射出一层极淡的金色光晕。
听到脚步声后,他抬起头,眼睛里是没有怎么掩饰的担心。
“……怎么样了。”
“她在骗我。”
艾丝珀的声音很平,把所有情绪都压在了声带下面。
“她说埃拉叛变了。她说她在做礼拜,没注意到。她说整座城的人都没注意到。全是谎话。但她不在乎我信不信。”
“……”
康斯坦丁沉默了。
“这话你不能在我面前说。我不能同意你的观点。”
“那你就别同意。”
艾丝珀的语气中带上了一丝急躁和不耐。
她不想吵架,也没有力气吵架,但康斯坦丁的试探态度让她感到烦躁。
“冷静一点。你来找我应该不只是为了跟我说教皇坏话的吧。”
康斯坦丁叹了口气,耸了耸肩。
“……埃拉是怎么离开的。”
艾丝珀开口问道。
“根据目击情报,她是在夜里走正门离开的。
按照城门卫兵的说法来看,她走得很慢,但没有任何犹豫。
当时他们看到了她,但不知道为什么,没有一个人觉得需要拦住她。直到她走出城门消失在官道尽头,都没有人反应过来不对劲。”
“方向呢。”
“往北。出了城门之后沿着北官道走,那条路通往世界之脊,路上是黑潮污染区,有大量的孽物与魔兽存在。
我会继续派人排查她的具体行踪,一有新的消息就马上通知你。”
北边。通往世界之脊的路。
艾丝珀在脑子里把地图铺开。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从这里到黑潮污染区,她如果在路上追的话,也许能赶在埃拉蒂亚进入那里之前截住她。
“……谢了。我现在先去一趟公会。”
“找帮手?”
“嗯。”
“那我去帮你联络诺艾尔。”
“……麻烦你了。”
康斯坦丁从石柱上撑起身体,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铠甲,然后把右手按在胸口的圣徽上,对她行了一个极其正式的骑士礼。
“愿圣光指引你的道路。”
艾丝珀已经走出了好几层阶梯。
她只是抬起一只手,随意地挥了一下,表示自己知道了。
.
冒险者公会的大厅不知为何比昨天冷清了许多。
按理来说一大早的来这里接委托的冒险者应该不会太少,但今天他们就好像被人间蒸发了一批似的,只能看见零星几个冒险者,在里面坐着。
艾丝珀还记得昨天推开大门时,大厅里坐满了人,长桌上摆满了酒杯和悬赏单,空气里全是麦酒和铁锈的味道。
现在只剩下那么几个了。
亚特坐在角落靠窗的桌子旁,面前摊着一份吃了一半的煎蛋饼。
除此之外,昨天见过的那些高阶战力全都不在。
“其他人呢。”
艾丝珀走到桌前,把圣剑搁在桌面上。剑身碰到木板发出一声轻响。
亚特抬起头看了她一眼,把嘴里的煎蛋饼嚼完才开口,语气仍然带着那种慵懒的调子。
“奥雷一大早就走了,说是接到一个紧急委托,往南边去了。
恐人和久约在昨晚就出去了,到现在也没回来。
其他的那几个高级冒险者也是差不多的状态。好像是教会那边发布了一个新的讨伐令,把大部分高阶冒险者都调出去了。”
“什么讨伐令?”
“不清楚。总之就是昨晚贴出来,然后把人全叫走了。”
艾丝珀的手指在桌面上攥紧了。
这么巧。全在同一时间。
贝雅特丽齐,把这部分可以帮她追回埃拉蒂亚的高阶战力支开了。
“……话说,你怎么没跟着去。”
“我懒啊,而且我也不缺钱。干一票够我吃好几个月了。以前还要搞科研的那段时间倒是真的挺缺的,但现在我都财富自由了,还为了钱拼什么命呢?”
艾丝珀沉默了一会。
“……亚特,我需要你帮忙。”
亚特放下叉子,拿起手边的杯子喝了一口水,然后向后靠在椅背上,用那双慵懒的丹凤眼打量着艾丝珀的脸。
“不会是跟圣女叛变有关吧。”
“……你知道了。”
“城里已经传开了。教会那边的说法是圣女被黑潮侵蚀堕落了,现在成了叛徒,是亡行军的一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