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伟大的法师塔次席、我可爱的诺艾尔,见信如晤。发布页Ltxsdz…℃〇M】
【想必此刻展读此信的你,正以某种令瓦尔德首席头痛的姿势瘫在什么不该瘫的地方。请放心,我无意打扰你宝贵的睡眠,故而长话短说。】
【有一件小事需要托付给你。】
【你或许已从各种渠道得知,人族那边新册封了一位勇者。是名为艾丝珀的年轻女孩。】
【黑发,脾气不太好,据说嘴很硬。在这方面,倒是跟你曾经的那个同僚很像。而她目前正携圣女往圣辉之城方向行进。】
【我这边有一位朋友,身份不便明言,但你足够聪明,读到此处应当已经猜到,她对这位勇者的安危怀有她本人绝不会承认的关切。】
【碍于立场与时局,她无法将目光公然越过圣骸原的边境线。而我虽善于在梦中行走,人族境内的清醒世界毕竟是我鞭长莫及之处。】
【故此一请:若有可能,请你留意这位年轻勇者的状况。不必做什么出格的事。只是看着便好。她身边缺一个足够冷静、足够强大、又不至于被教会轻易拿捏的人。】
【纵观整片大陆,同时满足这三项条件且恰好有空,又能被我拜托的人选,思来想去,只余你一个。】
【作为回报,我这里收藏着三个极为精彩的梦。】
【其中一个来自某位已故诗人,据说他穷尽一生试图用语言描述的那种感觉,在梦里倒是直截了当。另外两个涉及你研究的课题,我想你会有兴趣。】
【当然,若你拒绝,我也完全理解。毕竟替魔族操心人族勇者的死活,怎么看都是一桩费力不讨好的荒唐事。】
【但你我都清楚,有些荒唐事,恰恰是这世上最值得做的。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期待回音。】
【你的朋友】
【提娅】
【附:上次你梦中出现的那个场景,那个万千人民齐呼图恩之名的场景,或许并非只是一场普通的幻梦。】
提娅放下笔,吹了吹墨迹,满意地把信纸折好,然后从抽屉里取出一只巴掌大的梦蝶。
其翅膀由凝固的梦境残片构成,呈现出半透明的紫色。
它能够藉由梦境的残片而钻入梦境之中,通过穿过它人的梦来迅速并安全地抵达目的地。
提娅把信夹在蝶翼之间,对着它轻轻吹了口气。
“去吧。找那个睡在不该睡的地方的人。”
梦蝶振翅,穿过墙壁消失了。
她重新把刚刚放到一旁的烟斗叼回嘴里,依旧不点燃,只是叼在嘴里笑。
“放心吧,拉菲娜。您家的那笨蛋,可没那么容易就被打败呢。”
.
法师塔,第十七层公共休息室。
一只紫色的蝶从诺艾尔·格雷的额间飞出,停留在她的鼻尖上。
她在睡觉。
银黑条纹的长发散了一桌,嘴角还带着一小块干涸的口水痕迹。
深蓝色的法袍皱得像是被揉成团塞进抽屉里又拽出来的抹布,那双万年不换的毛绒拖鞋还掉了一只在桌下。
梦蝶的翅膀有节奏地扇动,带来一股淡淡的甜香。
“……唔。”
诺艾尔的鼻子动了动,眉头微微皱起,浅灰色的眼睛费力地撑开一条缝。
她对焦了好一会儿,才看清眼前那团紫色模糊的东西是什么。
“……啊,是提娅的梦蝶啊。”
她慢吞吞地抬起头,打了个哈欠,把梦蝶从鼻尖上捏下来,抽出信纸,读了一遍。
然后把信纸翻过来看了看背面。
“……嗯。勇者啊……说起来瓦尔德之前叫我去帮忙来着……嗯……”
她自言自语着,用指尖搓了搓信纸边缘。
在目光划过【足够冷静、足够强大、又不至于被教会轻易拿捏】这行字时,她的目光还特意停留了好一会儿。
“嘴还是那么甜……不过足够有空又恰好有关系才是重点吧……”
诺艾尔把信纸塞进法袍口袋里,趴回桌上,从散乱的纸堆底下抽出一张空白的信纸,又在笔筒里翻了好一阵才找到一支还能写字的笔。
墨水沾得太多了。第一笔在纸上炸开一个墨点。
“哇……好脏。”
她用余光瞥了一下周围。
“……算了。将就着写吧。”
她就着那个墨点开始写。
与提娅娟秀的字迹不同,诺艾尔写的字就像是一个喝了假酒的老太婆跳广场舞一样疯癫。
【提娅:】
【收到。】
【你的措辞过于漂亮了,看得我浑身起鸡皮疙瘩。三个梦作为报酬感觉也过于慷慨了。让我怀疑这件事的难度可能比你信中所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