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宗没有等她说完。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那柄巨剑从地面被提起,她的右手握着剑柄,左手从剑身上抹过去。
指尖所过之处,铁锈色的金属表面便浮起一层暗沉的红光。
“让开。”
教宗的声音从头盔底下传出来,平静得像在念教典的目录。
凯拉尔没有让,她仍然挡在艾丝珀前面。
“喂……凯拉尔……”
“闭嘴!这里先交给我!”
艾丝珀刚刚开口,声音就被凯拉尔的怒吼堵了回去。
那个总是笑嘻嘻的少女,现在的声音里带着一股近乎失控的焦躁。
她没有回头,她不敢回头。她怕自己一回头,好不容易鼓起来的勇气就会泄掉。
下一刻,教宗的指尖轻轻一捻,一道极细的金焰便从她的指中射出。
这道金焰细到在空气中几乎看不见轨迹,只有从视网膜上残留的一道光痕才能判断它曾经存在过。
它贯穿了艾丝珀的咽喉,从脖子的正中央穿进去,从后颈透出来,带着几滴细碎的血珠溅在她身后的碎石上。
“——唔!”
艾丝珀的身体猛地弓了起来。
她最先感觉到的是一种极其古怪的热,从喉咙深处向外扩散。
然后是空虚感。
声带被烧断了,她想咳嗽却咳不出声音,想叫却只剩下气流从嘴唇间漏出来的嘶嘶声。
金焰在穿透之后并未消散,残留在伤口边缘的光芒沿着咽喉的破口向四周蔓延,以那个小洞为中心,像是某种活物一般缓缓扩张。
毁灭之火。
纯粹的而毫无杂质的毁灭本身。
火焰每扩散一圈,就将沿途的细胞与神经一并烧尽,剥夺她发出任何声音的可能。
“艾丝珀!”
凯拉尔下意识地想要回过头去,但她的身体刚刚开始执行这个动作,就被从骨髓深处透起的寒意给制止了。
教宗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凯拉尔。
“第十二圣女,您是在尝试包庇异族吗?”
“……这不是包庇,教宗大人……您不能杀她。”
凯拉尔的声音在发抖,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理由?”
“她……她是……勇者。”
教宗的头盔微微偏了一下,像是隔着那道铁面甲在重新审视瘫坐在地的黑发女孩和那把正在艰难发光的圣剑。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的确,圣剑选了非人者。”
她的语气依然平静。
“没想到圣剑已经腐朽到这种地步了。无妨。杀了她,等待下一任勇者继任便是。”
艾丝珀感觉自己的牙关正在打颤。
面前这个家伙给自己的感觉,比当初在拉菲娜面前的感觉还要可怕。
她究竟有多强?艾丝珀甚至不敢进行与其相关的想象。
而教宗的剑已举了起来,剑身上那层暗红色的光芒从原先的微光变成了明显的亮光,把周围的地面染成了一片铁锈色。
那把剑举得并不快,每一寸的抬高都伴随着极其轻微的金属摩擦声,像某种古老仪式的前奏。
亦或是某种审判的预备。
“……不,教宗大人。您不能动她。”
这次凯拉尔的声音不抖了。
她很多时候都更擅长用思考而不是用情绪去分析问题,哪怕这一次她的情绪已经快要撑破胸腔了,她也仍然在逼迫自己思考。
“第十二圣女。杀了她,等待下一任即可。”
“教宗大人,下一任勇者要等多久?几年?几十年?还是几百年?”
凯拉尔稍稍抬起头,眼神背后那层总是在转动着的思绪显露了出来。
“黑潮还在扩散,与其相关的权柄当下已逐个现世,亡行军也愈发活跃。
更何况深渊远征在即,如果没有勇者的话,那么对于人类而言将会是极其严重的战力损失。”
教宗的双手没有继续抬起,但也没有放下。
“第十二圣女。您说这些话,是为了人类,还是为了她。”
“当然是且只是为了人类。”
她把自己的嘴角往上扯了扯,假装刚才被教宗的气势压得发抖的人不是自己。
“不然还能是为了什么?尽管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但对于我们而言,她只是一个工具而已。既然她能被圣剑认可,那么她就是人类现阶段最好用的一个工具。您又不是不懂这个道理。
我们是铁匠,运用好工具去完成使命也是教义之一吧?就像斩首神明之剑当由人类挥下一般,哪怕主体是人类,那也是需要用剑的配合来完成这一使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