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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道闪光再度撞于铁锤之上,将凯拉尔击得几乎向后倒飞而出。
“……凯拉尔……你没事吧……”
埃拉蒂亚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慌张。
“没事。”
凯拉尔撑着地面站起来,重新举起铁锤。
手还在发抖,鲜血渗出虎口流下。
忍忍就过去了,跟以前一样。
“喂,你谁啊?对埃拉蒂亚出手干什么?”
她的目光落在了前方那道终于停下来的闪光上。
“兰登·科伦。你或许听过我的名字,或许没听过。但那不重要。反正我的目标是不是你。”
男人站在原地,双手揣在袍子的袖子里。
他的脸很普通,普通到往人群里一丢就找不到了。短发杂乱,眼睛平静无神,像是忙了好久却还要继续加班的社畜男性。
他没有拿武器。但他站在那里,本身就像一件武器。
凯拉尔攥紧锤柄。
兰登偏了偏头,目光越过凯拉尔,落在她身后那道蓝发的身影上。
“首先她会治疗,很烦人。然后如果她死了,贝雅特丽齐那边就会少一张好用的牌。再其次,她体内的东西对我们来说会很麻烦。对你也是。”
埃拉蒂亚在听到贝雅特丽齐时,双手不自觉地攥紧了。
“你认识教皇?”
凯拉尔低声问道。
“不认识。但我了解过她制造圣水的方法,没什么创意。就是把她的肉和血一块一块地切下来收好,等她长好再切。
不过这一套经营模式可以循环利用,一本万利。利润还不错,我还挺眼红的。”
他的语气就像一个经验丰富的厨师在讨论一份常见的菜谱一般,甚至还带着一股淡淡的赞许。
而埃拉蒂亚的呼吸在这一刻停了一瞬,眼神没有变化,只是攥着袍子的手越来越用力了。
凯拉尔把自己的牙齿咬得嘎吱作响。
“你这个混蛋在说什么呢……这难道是什么很有趣的事情吗……!?”
“的确不有趣。我刚刚说了,没什么创意。”
兰登无所谓地耸肩,伸出手,从袍袖掏出一样东西。
“嘛,我原本打算趁你们不注意先把她打成濒死再用这个的。不过直接用的话其实也可以就是了。”
那是一颗漆黑的心脏。
形状与人类心脏无异,但表面覆盖着一层焦黑色的硬壳,像是被烈火炙烤后凝结的树脂。
无数细密的裂纹从它的表面向外辐射,裂纹深处隐约透出暗红色的光,一明一灭,像某种沉睡中的活物在呼吸。
他将手用力一攥。
咔嚓。
裂纹在硬壳上蔓延开来,覆盖整个表面。
那颗心脏碎了,碎屑尚未落地便化作一缕缕黑色的雾气,以兰登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扩散开去。
那些雾气在半空中扭曲、盘旋、下沉,贴着地面铺展开来,像一层活着的阴影。
空气变了。
埃拉蒂亚的胸口猛地缩了一下。她那层始终包裹在体表、像晨雾一样弥散的圣光,在接触到黑色雾气的瞬间开始收缩。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外面挤压着,一点一点地压回体内。
“……什么东西,你是亡行军?”
凯拉尔用余光看了一眼埃拉蒂亚,回过头来时的声音比平时沉了许多。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对,跟你差不多。”
“谁跟你差不多了!”
兰登没有回应凯拉尔的怒吼。
“这心脏是那群研究员们这段时间为了对策圣灵骑士而研发出的道具,能够模拟深渊环境,用来压制圣光。”
他拍了拍手上残余的碎屑。
“别担心,效果就持续一会儿。你现在应该感觉身体变沉了?正常。你体内的圣光会在这段时间里会失去大半活性,自愈速度和回复能力都会慢下来。
不过依然很烦人,毕竟就算把你脑浆打出来再把心脏捏爆也不会死。但这个状态下受到足以致死的伤害量的话,哪怕是你,也得花上很长一段时间才能恢复意识吧。”
他说得很平静,像是在讲解某个实验的操作流程。
“到时候再把你带走就行。”
凯拉尔站在埃拉蒂亚和兰登之间,锤柄在掌心里又攥紧了一圈。
“凯拉尔……别管我了……”
埃拉蒂亚的声音从她背后传来,很轻。
“他是来杀我的……你没有跟他战斗的必要……到时候……替向我艾丝珀转告……”
“闭嘴。”
凯拉尔的语气跟平时完全不同。
平时她抱怨、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