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三人从鹿角村出发。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雷恩走在前面,时不时蹲下来查看地面上的痕迹。
“脚印。很新,今天早上的。”
他指了指草丛间的一小片裸露泥地。上面清晰地印着一个很小的鞋印。
“方向往东。”
三人调整路线,沿着脚印的方向继续前进。
林地之间的道路渐渐收窄,两侧的树木将视野压缩成一条狭长的通道。
“她应该就在这附近活动。”
雷恩压低了声音。
艾丝珀点了点头,将圣剑握在手里,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
埃拉蒂亚默默跟在艾丝珀后面,把气息控制得很微弱,尽可能不给艾丝珀造成影响。
三个人继续走着,直到从上方传来剧烈鼓动的风。
有某种东西正以极快速度划破空气,产生嘶鸣。
从正上方。
一道不远处的某处树枝上弹射而出的灰色身影,速度快到让人来不及思考。
那道影子的双手握着一把铁锤,锤面在阳光下反射出暗沉的金属光泽。轨迹精准地对准了艾丝珀的肩膀,角度刁钻,力道沉重。
艾丝珀的身体先于意识做出反应,将圣剑横移至头顶格挡。
铛——!
碰撞的瞬间,冲击波将周围半径三米内的灌木尽数压平。泥土飞溅,碎石弹射。
那一锤的力量比她预想的要重得多。
通过某种技巧,将力量尽数传导,像是把全身的重量和动能都集中在了锤面与目标接触的那一个点上。
呼吸的节奏很是奇怪。
短促、有力、像是铁匠在拉风箱时的韵律。
铁匠技艺。
艾丝珀咬牙撑住圣剑,从剑身的缝隙中看向头顶的攻击者。
灰色的短发,大概到耳垂的长度,乱糟糟的。
灰绿色的瞳孔平静如水,但又好像在计算着什么似的,以至于让艾丝珀感觉在那眼神之后还藏着什么东西正在游弋。
铁锈色的破旧外衣满是补丁,像是被缝了又缝的抹布。
个子很小,整个人悬在半空,靠着锤面抵在圣剑上的支撑点维持着姿态。
然后那双眼睛顺着锤面往下看去,看到了圣剑。
呼吸乱了,她的瞳孔猛然放大。
艾丝珀清楚地看到了这个过程。
然后那具小小的身体做出了一个完全违反惯性定律的动作。
在全身重量压在锤面上、双臂完全伸展、身体前倾悬空的状态下,她硬生生地将所有力道抽回。
铁锤脱手而出,然后身体像是被什么看不见的力量猛拽了一样,整个人从空中直坠而下。
跪下来了。
双膝砸在泥土上的闷响比刚才锤击圣剑的声音还大。
紧接着双手撑地,额头触地。
土下座。
“唏,可以和解吗。”
声音带上了哭腔,像是终于绷不住了。
从格挡到对方土下座,整个过程不超过两秒。
艾丝珀维持着举剑的姿势,僵在原地,大脑空白了一会。
雷恩的手停在剑柄上,没拔出来也没松开。他的表情平静如常,但眼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埃拉蒂亚站在不远处,一动不动,眼神里透露出一种清澈的愚蠢。
而趴在地上的灰发少女的肩膀在剧烈颤抖。
她从声音带着哭腔变成真的哭了。
哭得特别大声。
“不要杀我……我不想干了……呜呜呜……这破工作真的没法干了……”
“……等一下。发布页Ltxsdz…℃〇M”
艾丝珀总算回过神来,缓缓放下了圣剑。
“你先冷静……”
“怎么冷静啊!”
凯拉尔从泥里抬起脸来,满脸泥水混合物,灰绿色的眼睛哭得又红又肿。
“我就想挣点钱吃顿饱饭!然后就被一群人围着打!打赢了还被通缉!现在连个正常住的地方都没有!每天睡在石头上!石头你知道有多冷吗!”
“……知道。”
这个她是真的知道。在阿瓦隆的那一年她经常在外面杀了野兽后将就着在石头上躺一晚上。
“你不知道!你是勇者!你有房子住!”
“额……我其实也经常睡地板……”
“那至少有个屋顶!我连屋顶都没有!下雨的时候只能找个洞钻进去!上次钻进去发现里面有只熊!你知道那有多可怕吗?!”
“……是有点吓人。然后呢?你打不过吗?”
“打得过啊!然后我把熊打跑了!但是那个洞太臭了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