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足够洛尼娅·卡托里从一个只会直拳砸木桩的小丫头,变成能在训练场上逼得老教官认真出手的三阶血族。
一百零四次。
两年,每周一次,一百零四次。
枫叶镇的相聚,洛尼娅从来没有缺席过。
哪怕有一次她发着低烧,从马车上下来时腿都在打晃,她也没有停下。
拉菲娜也从来没有缺席过。
现在,洛尼娅八岁了。
身量拔高了将近一个头,黑色的长发距离及腰还有些距离,不再扎小髻,而是用一根黑色缎带在脑后松松地束成低马尾。
脸上的婴儿肥褪去了大半,露出了跟她姐姐类似的,带着些侵略性的美。
三阶。
老教官说她的天赋在卡托里家的历代子弟中排得上前五,但脾气太急,出招总是快过判断。
伊丽莎没有评价。只是在洛尼娅突破三阶的那天晚上,让侍女送来了一把短剑。
灰色的剑身,剑柄缠着黑色皮革,护手处刻着卡托里家的族徽。没有附带任何话。
洛尼娅把短剑挂在腰间,出门的时候用斗篷盖住。
今天是聚会日。
十庭区的公共会客厅里,菲玛正在和一个新来的炎魔族男孩比谁的火焰温度更高。
提娅靠在角落的长椅上,烟斗叼在嘴里,紫罗兰色的眼睛半阖着看热闹。
两年过去,她已经长成了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女模样,灰雾色的长发垂到腰际,深紫色的丝绸袍子换成了更合身的剪裁,隐约透露出已然开始丰满的线条。而那股慵懒的、看透一切的气质一点没变。
艾莉趴在矮桌上,樱粉色的卷发散了一桌子,正在用手指蘸着奶油在桌面上画画菲玛的臭脸。
塞拉坐在姐姐旁边,和两年前一样面无表情,靛蓝色的眼睛平静如死水。唯一的变化是她不再抓着姐姐的衣角了,只是靠得更近了一点。
洛尼娅在会客厅里待了不到半个时辰。发布页Ltxsdz…℃〇M
菲玛的火球比赛进入白热化阶段的时候,她从侧门溜了出去。
侍女们早已做好了准备。在卡托里家作为侍女的血族一般都是血统地位较低的女孩,为此她们相对于伊丽莎而言更能共情洛尼娅与拉菲娜。
而且拉菲娜每次见到她们,都会小声地说一句姐姐好。
马车在枫叶上颠簸。
脑海深处,那根丝跳动了一下。
『菲娜,出发了。』
『……嗯。我也出来了。在镇口等你。』
『今天想吃什么?上次那个卖烤栗子的摊位还在吗?』
『在。我路过的时候看见了。』
『那就烤栗子。再加一串糖渍果子。红色的。』
『……你每次都要红色的。』
『因为好看。』
一切都和过去一百零四次一样。
直到刚刚。
洛尼娅从马车上跳下来,皮靴踩在泥地上。
枫林的边缘。红叶在阴沉的天光下失去了往日的鲜艳,变成了一种沉闷的暗红,像干涸的血迹。风从林子深处吹出来,裹着潮湿的腐叶气息。
她沿着老路往镇子方向走。
侍女们在无数次的重复中,早已放松了警惕。大概在第50多次时,那个年纪大一点的侍女也干脆跟着年轻的侍女一起去玩了。
虽然没有忘记自己的本分,也会注意洛尼娅的去向和安全,但到底是没有最开始那会认真。
洛尼娅就这样独自朝着枫叶镇走着。
走到一半的时候,洛尼娅停住了。
她闻到了什么。
血族的嗅觉比大多数种族都要敏锐。三阶之后更是如此。
她闻到了一丝甜腻。
很淡。淡到普通人绝对察觉不到。但对于血族来说,那种甜腻有一个非常明确的名字。
迷香。
洛尼娅的手摸上了腰间的短剑。
太迟了。
甜腻的气味在她辨认出来的同一秒猛然加浓,像是有人把一整瓶浓缩液泼在了她脸上。
她低头,看见靴底踩着的落叶层下面渗出了一层淡紫色的液体,迅速蒸发化为肉眼可见的紫色烟雾。
陷阱。
洛尼娅的瞳孔猛地收缩。她屏住呼吸,魔力在体内炸开,双腿蓄力,使出瞬步,身体往右侧弹射出去。
但只弹出了半步,一张网便从灌木丛里飞出来。
银灰色的细丝在空中展开,精准地罩在了她位移的落点上。
网丝碰到皮肤的瞬间,洛尼娅感觉到一阵剧烈的灼痛——不是普通的绳网,丝线上涂了银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