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昂走到第一辆马车后面，抬手抓住厚布的边角。发布页Ltxsdz…℃〇M
他回头看了一眼卢卡，卢卡也正看着他。
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中碰了一下，谁都没有说话。
莱昂用力一扯。
厚布滑落，露出里面灰褐色的木板箱。
他翻身爬上马车，用灰誓的剑尖撬开箱盖。
里面的东西比他预想的要沉，铁灰色的块状物堆得满满当当，边缘还沾着细碎的黑色粉末。
煤炭。
整箱都是煤炭。
他又撬开第二箱，粗盐。
第三箱，铁矿。
第四箱，旧麻布。
每一箱都是普通的货物，有些甚至已经发潮了，像是为了做出满载的样子故意压了重量。
莱昂站在马车上，看着那些煤炭和盐块，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了。
他跳下车，快步走到第二辆马车前面，扯开厚布。
煤炭。
第三辆，同样。
他试着翻开了一个煤炭堆，没有人的痕迹。
“那些人呢？”
他的声音很低。
然后他转身，大步走到那个被打翻在地的中年男人面前，一把攥住他的衣领将他从泥地里拎起来：
“我问你那些人呢！都去哪了！”
中年男人的鼻血还在流，嘴角裂开的口子也在往外渗血。
他被莱昂拎得脚尖几乎离地，整个人抖得像筛糠。
“我、我不知道啊！我真的不知道！我只负责运这些货！那些东西不归我管！”
莱昂攥着他衣领的手收紧了一分。
中年男人的脸开始发紫，连声求饶。
“大人！我真不知道！我就是个跑腿的！我只是——”
他说不下去了，因为莱昂的拳头已经抬了起来。
“大人。”
一只手按在了他的手腕上。
莱昂偏过头，看见卢卡站在他旁边，面甲已经摘了，脸上还带着血痕，眼神却比刚才冷静很多。
“这事交给我吧，”卢卡说，“别把您的手弄脏了。”
莱昂看着他。
卢卡的目光没有躲开，那里面有一种很安静的坚定。
几息之后，莱昂松开了手。发布页Ltxsdz…℃〇M
中年男人跌回泥地里，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被卢卡拽着衣领拖了起来。
“走吧，”卢卡的声音不高，“我们换个地方好好聊一聊。”
中年男人脸色惨白。
“大人、大人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卢卡没有理他，只是把他往树林方向拖。
那个中年男人挣扎了几下，很快就没了声音。
两人消失在林线后方。
几息之后，树林里传来第一声惨叫。
那声音短促而尖锐，像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掐断。
然后是第二声，第三声，中间夹杂着含混的求饶，话语断断续续听不真切。
再后来声音变成了连续的、压不住的颤抖。
没有人朝那个方向看。
诺兰商会的护卫们低下头，有人开始整理散落的武器，有人检查倒在地上的佣兵。
卢卡的士兵们则安静地站在原地，没有人露出意外的神色。
似乎他们早就知道，他们的主人一旦重新握紧剑柄之后，会是什么样的。
莱昂站在马车旁边，盯着那片树林。
大约两分钟的工夫后，脚步声重新从林线方向传来。
卢卡走了出来，步伐比进去时快了不少，脸上带着一种急促而紧绷的神情。
他身后跟着那个中年男人，那人已经不像个人样了。
裤腿湿了一大片，脸上全是泪和泥的混合物，整个人缩成一团，连站都站不稳，被卢卡一把甩给旁边的士兵时，他甚至不敢抬头看卢卡一眼。
“捆起来，看好他。”卢卡语速很快，然后径直走到莱昂面前。“他们留了一手。”
莱昂的眼神沉下来。
“装载真正‘货物’的马车没有一起跟上来，”
卢卡说，
“那几辆车在后面等着，距离这里步行的话大概有半个小时的路程。如果这边事情顺利，他们会派人回去通知。”
“如果超过约定时间没有人回去报信，他们就会直接撤离，把‘货物’转到别的地方去。”
莱昂一拳砸在马车板壁上。
砰——木板震了一下，灰尘簌簌落下。
他没有说话，但那只手攥成拳头按在板壁上的样子，已经让周围所有人都明白了他的意思。
“不能等了。”莱昂转过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