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昂检查完灰誓,确认剑刃没有在这场战斗里留下暗伤,才重新把它收回鞘中。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他抬头看了一眼天色,又看了一眼岔口前方的道路,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耽搁了不少时间。
原本的计划是在这里设伏,等到那队马车靠近时打一个出其不意。
可和卢卡那一战加上后面的对话,已经耗去了快一个小时。
如果车队按照原本的速度行进,现在应该已经接近这片区域了。
“我们得抓紧时间了。”
莱昂转身对身后的五人说道,
“先确认地形,找好埋伏位置。对方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这是我们的优势。”
五人点头,随后就开始着手准备。
而在另一边,卢卡就站在原地,手里还握着水囊,看着自己的手背。
那个位置,是刚才莱昂握住他的手腕把他拉起来的地方。
他盯着那里看了很久,像在确认什么——那触感还残留在皮肤上,温热的,有力的,不属于他自己的温度。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围在自己身边的士兵们。
那些人的眼神里有一种很奇怪的东西。
担忧当然是有的,毕竟他的嘴角还带着血,脸也肿了半边。
可除了担忧,还有一丝更深的、几乎不敢表露出来的期待。
他们好像在等什么——等他开口,等他迈出某一步,等他变回他们记忆中某个已经模糊的样子。
卢卡闭了闭眼。
然后他抬起手,狠狠给了自己一巴掌。
啪——清脆的声音让周围的士兵们全都愣住了。
那一下比莱昂打的更重,嘴角的血重新渗出来,顺着下巴滴在甲片上。
他没有皱眉,也没有躲,打完之后反而长长吐出一口气,像是把什么堵了很久的东西,终于从胸腔里清了出去。
他弯腰捡起地上的长剑,拔出剑刃看了一眼,又收回鞘中。
然后他抬起头,嘴角还挂着血,脸上却浮起一个笑容。
那笑容已经很久没有出现在他脸上了,有些生疏,有些歪,但确实是笑的弧度。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他的声音不高,却让周围每一个人都听见了:
“让我们,搞定那些恶徒吧。”
士兵们愣了一瞬。
然后最先反应过来的是那个年长士兵。
他猛地挺直了背,眼眶一下子红了,却没有让眼泪掉下来。
紧接着是第二个人、第三个人,他们几乎是同时发出一阵短促而压抑的欢呼。
像是一群在黑夜里走了太久的人,终于看见远处亮起了第一盏灯。
“是!卢卡少爷!”
有人喊道。
另一个人已经转身开始收拾散落的盾牌和长矛,动作比刚才快了一倍。
还有人快步走到莱昂那五名护卫面前。
“哪些位置需要人?我们更熟悉这片地形的死角。”
莱昂看着这一幕,心里浮起一股很难描述的感觉。
他刚才还和卢卡以命相搏,现在那些人却在替他布置埋伏。
可比起奇怪,更多的是一种说不清的欣慰。
他看向卢卡。
卢卡也正朝他走来。
走到近前时,他停下脚步,把长剑横在身前,然后用一种和他之前完全不同的姿态,向莱昂行了一礼。
那是受过真正贵族骑士训练的人,才会有的、干净利落的礼。
“抱歉,这位大人。”
卢卡的声音比刚才清亮了许多,虽然沙哑还在,但已经没有了那种压着什么东西的沉重,
“我之前让您见笑了。”
莱昂看着他,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笑出了声。
那笑声不大,却是真的被逗乐了。
“这才对嘛,喊我莱昂就行了。”
他说,
“我们还年轻,有的是时间。你有什么困难,可以去求助,而不是憋在心里。看看现在的你,再看看刚才的你——我还以为你被夺舍了呢。”
卢卡怔住了。
他显然没有预料到莱昂会用这种语气说话。
方才在决斗中那个眼神锋利、剑意果决的年轻骑士,此刻却站在他面前用“夺舍”这种奇怪的词来打趣他。
这种反差让卢卡一时间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可很快他看见莱昂眼里的笑意——那不是嘲讽,是真的高兴。
他忽然觉得自己紧绷的肩背像是被人轻轻拍了一下,松了下来,也笑了笑:
“那您可真得看好了,我这个身体里,到底装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