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澈回了一声后就走出了便利店。
风非常大，伞刚撑开就被吹得歪到一边。
他叹了口气，双手握紧伞柄，顶着雨往公交站走。
走到路口时，他感到很意外，因为他看见了小圆。
小女孩站在马路对面，背着书包，抱着一把黄色小伞。
她似乎也看见了林澈，开心地朝他挥手。
“倒霉哥！你来了啊！”
林澈皱了皱眉。
这么晚了，她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他正想喊她别乱跑，忽然听见远处传来刺耳的刹车声。
一辆黑色轿车从雨幕中冲出来，车灯晃得人眼睛发白。
那辆车速度不正常。
也许是路滑，也许是司机失控。
它直直冲向路口。
而小圆刚好迈出了脚。
那一瞬间，林澈脑子里没有太多复杂念头。
他扔掉伞，冲进雨里。
雨水砸在脸上，冷得像碎冰。
小圆被车灯吓住，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林澈扑过去，用尽全力把她推开。
小圆摔到路边，黄色小伞滚进积水里。
下一刻，刺耳的撞击声撕开雨夜。
林澈觉得自己飞了起来。
很奇怪。
他这辈子倒霉过很多次。
摔过跤，撞过门，踩空过楼梯，被飞来的篮球砸中过脸，也被突然掉下来的广告牌擦破过胳膊。
但这一次，好像不太一样。
身体很疼。
疼到意识都变得模糊。
可他心里却意外平静。
他听见有人尖叫。
听见雨声。
听见小圆哭着喊他。
“哥哥！！”
林澈躺在冰冷的地上，雨水流进眼睛里。
他想说别哭。
想说你没事就好。
想说以后过马路要看车。
可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眼前的世界开始变暗。
路灯的光散成一团。
雨幕深处，天空像被谁轻轻撕开了一道缝。
林澈恍惚间看见，漆黑的夜空上，有一道微弱却清晰的亮光。
那光很淡。
像遥远星辰落下的一线金色。
林澈眨了眨眼。
他想，原来下雨天也能看见星星吗？
随即又觉得好笑。
不对。
这大概也是临死前的幻觉吧。
他的意识越来越轻。
最后一个念头，却并不是怨恨。
也不是不甘。
他只是有点庆幸。
他幸运地救下了小圆，没有因为自己的倒霉而眼睁睁看着小圆遭遇不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