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张丞相张家
张家书房里这会的气氛很诡异。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底下跪着的人,没人敢大声呼吸,生怕被上面的人注意到。
张丞相一脸阴沉的看着手中的信。
幽暗的书房里,烛火被穿窗的晚风吹得忽明忽暗。
张丞相立在案前,双手紧紧攥住那封刚从外面递进来的密信,指节用力过度,泛出一片惨白,信纸被捏得满是褶皱,几乎要碎裂开来。
他看完信上禀报的内情,整个人如遭雷击,浑身的血液都仿佛在这一刻骤然沉了下去。
这么多年,他苦心筹谋,步步布局。
身为张贵妃的父亲,二皇子的外公,他一直笃定,这万里江山,将来必然会落到自家外孙二皇子的手里。
这些年他在朝堂之上结党营私,拉拢大半朝臣,打压异己,处处为二皇子扫平前路的阻碍。
张贵妃在后宫之中也步步经营,费尽心思,只盼有朝一日二皇子能够登上大宝,张家便能权倾朝野,世代荣光。
在所有人的说法里,当年皇后所生的嫡子,早就已经在那场宫变祸乱之中夭折,尸骨无存。
皇后再无所出,常年深居后宫,朝中上下,早已默认嫡脉断绝。
皇位之争,一向不是立嫡便是立长。
几位皇子中,只有二皇子最大,本就是胜算最大的那一个。
张丞相心里早就把这皇位视作囊中之物,万事都按着这个结果去安排。
可眼下这封密信,狠狠打碎了他所有的美梦。
那个本该早就死在多年前宫乱之中的皇后之子,竟然还活着。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那个这两年冒出来的“奇葩”县令,原来就是当年失踪的嫡皇子。
这个真相,重重砸在张丞相的心口,惊得他胸口一阵闷痛,后背瞬间冒出来一层冷汗。
这事得尽快赶在那位知道前,给灭口。
不然他苦心经营的一切都白费了。
趁着现在他羽翼未满,不然·······!
只要郑守业活着回到京城,身份一旦公之于众,那二皇子所有的优势,瞬间就会大打折扣。
天下人心中,向来看重嫡庶名分。
不少忠于皇后的老臣,若是知道嫡皇子尚在人世,定然会纷纷倒向郑守业那一边。
想到这里,张丞相脸色阴沉得可怕,腮帮子紧紧绷起,眼底翻涌着嫉妒、忌惮,还有深深的恐慌。
他这些年殚精竭虑,拼着张家整个家族的命运去赌,赌的就是二皇子可以坐上皇位。
若是嫡皇子归来,这么多年的苦心经营,很有可能全部付诸东流。
张家几代人的荣耀,也会随之化为泡影。
他缓缓松开手,皱成一团的密信从掌心滑落,掉在书案之上。
脚步沉重,在书房之内来回踱步,鞋底碾过青砖,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越想越气,一掌拍在书桌上。
“啪!”
这一声在静静的书房中响起,声音清脆而又响亮。
底下的人更是大气都不敢说!
不知道又走了多久,停下脚步,抬眼望着摇曳跳动的烛火,一双老眼里面布满阴鸷的寒光。
绝对不能任由事态顺着对方的心意发展。
无论付出什么样的代价,都要在郑守业的身份彻底昭告天下之前,想出对策。
要么,寻个由头,把这个嫡皇子死死压制在外,永远不能踏回京城。
要么,就要制造一场无可辩驳的罪争,把他彻底钉死,断了所有朝臣拥立他的念头。
绝不能,让到手的皇位,就这么拱手让人。
“去打探清楚,宫里哪位知不知道他的存在!”
“去暗格请人,去会会咱们这位见不得人的皇子!”
“是!”底下的人恭敬的应声离去。
等下人走后,黑暗中出现了一名黑袍人!
是张丞相的幕僚,常常给他出谋划策的人。
“影,这事你怎么看?”张丞相问道。
被叫作影的黑泡人,突然发出“嘿嘿”的笑声。
笑声压得很低,沙沙闷闷地回荡在空荡荡的书房,没有半分人情暖意。
烛火跳动,将他的影子投在墙壁上,歪歪扭扭,如同蛰伏的毒蛇。
“谁知道咱们的大皇子还在世的!”
“当初那场宫变,大皇子不是殁啦吗?
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冒充皇子的!”
张丞相一听,瞬间懂了他的意思,顿时好心情的笑啦起来。
“你说的对,只要大家不承认,他就不是!”
“我收到消息,宫里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