宾客散后,院子里一片狼藉。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村长帮着把客人送走,王春香带着村里的婶子们;
收拾桌椅的,扫地的,分菜的,她们没有一个人偷懒。
也没有一个人想去闹洞房,大家都想尽快收拾好,别打扰新人的好日子。
“这俩孩子啊,终于是得愿所偿了。”
“谁说不是呢!”
“你们是不知道啊,以前守业看荞安的那眼神,哟,我都不好意思!”
“我也看到过!”几人一边收拾,一边聊了起来!
唐荞安修新房的时候,她把自己的院子修在最里面。
所以院子的声音,在里面是听不见的!
新房里红烛高悬,摇曳的火光漫过整间新房;看上去格外的喜人。
雕花木质窗棂贴着崭新的龙凤喜字,边角裁得规整,红纸艳烈,映着窗外沉沉的夜色,衬得屋内暖意融融。
拔步床的纱帐是上好的云锦,绯红底色绣着缠枝莲与鸳鸯纹样;
层层垂落,半掩着床内精致的喜被,被角绣的百年好合四字,在跳跃的烛火下若隐若现。
偌大的宅院安安静静,只剩这一间新房,烛火噼啪轻响。
唐荞安垂着眉眼,静静坐在床沿边,浑身紧绷,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她今日头上戴着沉甸甸的凤冠,珠翠琳琅,压得她肩背微微发酸。
本来她以为回到新房,她可以卸下头上的饰品。
可是嬷嬷说不行,她只能坐在床边等着。
头上的凤冠得郑守业回来取!
她的脖子都快僵硬了。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嬷嬷,我能喝口水吗?好渴啊!”
唐荞安最后忍不住叫了起来!
“行,小姐,你喝一口润润嘴啊。”嬷嬷见她说的可怜兮兮的,也不再阻止!
秀禾听闻立马给她端了一杯水过去,还在桌子上顺了一块点心。
借着递水的功夫,塞在她手里。
唐荞安心里一喜,还是秀禾懂她啊。
嬷嬷看见这一幕,把头转一边去了!
她年纪大了,看不见!
秀禾转头看嬷嬷没看她,她悄悄的又拿了一块,递给唐荞安。
“咳咳。”嬷嬷见她还准备拿,故意咳嗽了起来。
秀禾收回伸了一半的手,脸色带着尴尬的笑。
“秀禾,差不多了,让小姐别喝了!”
“是,嬷嬷!”
唐荞安听话的把杯子递给她。
她不敢抬头,生怕凤冠掉下来!
屋门被轻轻合上,轻微的吱呀一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郑守业缓步走了进来。
他换下了白日隆重的大婚朝服,只着一身朱红锦缎常袍;
衣料柔软贴身,腰间松松系着同色系玉带,褪去了白日的庄重肃穆,多了几分慵懒温润的烟火气。
墨发一丝不苟束在玉冠中,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眉眼清俊如画,鼻梁高挺,唇线利落;
素来清冷沉静的眼眸里,此刻盛着摇曳的烛火,漾开温柔的浅光,褪去了往日的疏离淡漠。
许是方才在外应酬敬酒的缘故,他身上带着浅浅的酒香,清冽不刺鼻,混着自身干净的墨香,扑面而来。
他站在不远处,目光轻轻落在端坐在床沿边的人儿身上。
赤红的烛火将她照得格外迷人。
凤冠轻轻的动了动,红盖头下的人快坚持不住了。
嬷嬷见他进来,笑着走上前去。
“姑爷,请掀盖头!”
郑守业接过他递过来的喜棍,轻轻扒开盖头的一角。
正好看到唐荞安在看他,四目相对,唐荞安羞的低下了头去。
嬷嬷又说了一些吉祥话!就退出了新房。
偌大的新房,安静得只剩两人浅浅的呼吸声,还有红烛燃烧细微的噼啪声。
无人说话,一丝细碎的尴尬,裹着浓浓的缱绻温柔,静静漫满整间屋子。
唐荞安的指尖紧紧攥着嫁衣的裙摆,柔软的锦料被她捏出浅浅的褶皱。
她能清晰感知到身侧那道温热的目光,灼灼的、温柔的,带着毫不掩饰的珍视,牢牢落在自己身上。
这目光太过强烈,让她愈发不敢抬头,心跳骤然加快,砰砰地撞着胸腔,连耳尖都烧得滚烫。
郑守业立在原地,缓了片刻,才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
他刻意放轻了脚步,缓步走到她面前‘
他微微俯身,声音低沉温润,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哑,褪去了往日的沉稳从容:“累不累?该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