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我不小心踩空才掉下来的,你快扔根绳子拉我上去!
老者死死地看着眼前这个娃娃,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
这娃娃……竟是看破了老夫的死局。而且,他在保我?
不多时,一条麻绳顺着崖缝垂了下来,赵风叮嘱道:云儿别怕!抓住绳子,哥拉你上来!
赵云没有着急去抓绳子,他将手探进了怀里,摸出一个用粗布包着的包裹,这是出门前怕半夜挨饿,从自家灶房带出来的一包干粮。
只见他上前两步,将包裹轻轻放在老者面前的枯草上。
这是出门时带的干粮。赵云压低了嗓音,深深看了老人一眼。
老伯,活下去。
说完,他转身抓住了绳子,用力拽了两下:哥,拉我上去!
赵云离开后,溶洞内,重新归于死寂。
老者的眸子怔怔地盯着地上那包干粮,心底竟是起了一丝波澜。
他纵横北地大半生,多少次从死人堆里提枪走出,却从未想过,有朝一日竟会落到这般境地。到头来,替他瞒下行踪,还给他留下一口吃食的,竟是一个素不相识的奶娃娃。
这常山真定……老者的嘴唇抿了抿,将那包干粮攥进掌心。
……
崖上,搜山的上百号乡勇像无头苍蝇一般闹腾了大半夜,连的一根毛都没见着,众人心里都打起了退堂鼓。带队的县尉也怕真折了人手不好交差,最后只能下令撤退。
是夜,赵家小院。
赵云躺在木板床上,听着隔壁兄长的鼾声,毫无睡意。
只要一闭眼,他的脑子里就浮现出崖底那一幕,老者指尖的那道气芒,那定是某种运气法门。
两世为人,令他有远超常人的悟性。黑暗之中,赵云睁着眼,一遍遍地回忆着老者运气时发力、呼吸的方式。
忽然间,他的神色一滞。
就在他下意识地调整呼吸节奏的刹那,小腹深处,丹田的位置,竟毫无征兆地升起了一丝暖流。
这暖流细若游丝,却温润绵长,顺着他的经络,游走了一寸后,方才隐没。
在黑暗中,赵云坐了起来,攥紧了双拳,呼吸急促。
这三岁的孩童,筋骨再好,按理说也摸不到武道的门槛。可他竟是只是看了一眼老者真气的运转方式,误打误撞间,生出了第一缕真气!
而一墙之隔的兄长赵风,苦练了十余载仍被挡在这道天堑之外。
赵云望着房梁,双目之中精光流转。
改日,定要再去一趟西山。